修仙者,亲情淡薄的,也不算少见。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就算是人人敬仰的凌霄仙尊,那个最合适做母亲的人,也不愿认她。”
孤雁飞这下便是彻底听懂了。联想到自身,她在母亲当日身死城破之时,是否有想过她年纪尚小,孤苦无依?她的祖母端坐龙椅之上,又可曾想过自己那位不被人所知的女儿,是何种境况?
可又能苛责谁呢?各有各的难处罢了。
她不清楚其中细节,只得闭口不言,暗暗回想城破那日。当日她魂魄不全,情感淡薄,故而只是落了几滴泪,如今得寻部分魂魄,也无法再为往事伤怀。
都已经过去了。
只是等观云越来时,她竟然生了一种莫名的怜意。
并非怜惜,不过是对相似经历者的共情。
毕竟,纵有牵绊,观云越照样成为了如此自洽且人人仰慕之人。而她自己,也不是那种对过去伤痛执着不放的人。
“母亲。”观云越逐渐走近,唤道。
“可有进展?”
观云越摇摇头,本想叹口气,又看了自己母亲一眼,眼睛一亮忽然道,“本来没有的,现在倒有一个强行破解的法子。”
“你说。”
“这水面风平浪静,是因为下面有东西在平衡。我刚刚发现,这水之所以古怪,是因为它能及时吸纳不同来源灵力,但似乎只能有一处,所以我需要一股与我差不多的力量在水面上的这两点施压。”
观云越的意思是,若是两处同时存在两股强大的灵力,它吸纳不及,就会导致阵法不稳,届时露出破绽,可再寻进入之法。
两人试了一试,这大湖之中竟然很快分出一道旱路来,三人进入之后,湖面便很快平复。
刚刚进入时,孤雁飞仰头还能见到外面的日头。几人使着避水诀,再往深处走,便越来越黑。
她们身边有一些龙形凶兽环绕着伺机而动,生生叫她们绕了好大一圈。最后,孤雁飞是被这怪物一尾巴甩到中心的。
中心区域是一块干涸的地,那些凶兽并不靠近。
她刚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上官被囚于一道光茧之中,双目紧闭,表情十分痛苦,龙鳞就在那光茧旁边。
孤雁飞断定就是此物在操纵,伸手去拿,却被灼伤,而上官若英也在此时皱了皱眉头,像是被什么刺到一样。
“别碰!”
“以你我的修为,若是凝聚心神,未必不能强取。”观岚道。
“不行,你没注意到吗?上官若英她好像也会被影响。”
听她们一言一语讨论,孤雁飞也试着将灵力聚于手心,试探性地再碰一碰这龙鳞。
依旧是烫手,却没有像刚才一样被灼伤,甚至和她产生了一个稳定的磁场。
像是呵护什么易碎的琉璃,她极其缓慢地靠近那东西,却被观云越往后一扯。
接着孤雁飞面前寒光一闪,把她吓了一跳,才后知后觉这是剑光斩断了什么。
“你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身边也形成了类似的光茧。”观岚问道,“而且刚刚上官那边的光茧似乎弱了一些。”
“我……”孤雁飞回想自己刚刚无意识靠近的举动,瞬间明白上官是如何被关。又借助着其他法宝朝着那龙鳞靠近,将灵力输送过去。
果不其然,那光茧的强度减少损了许多。
“龙鳞需要吸取灵力,如果你们可以试着给这东西输送灵力,趁着连接最弱时像刚刚一样斩断。”
另外二人对视一眼,依言而行,果然奏效。上官被救下的一瞬间,观云越本想先看看对方状况,没想到观岚也在此时抓住机会拿走了那龙鳞。
转瞬之间,洪水乱石涌入此地,呛了她们几口,而不在核心区的那些龙形怪物,此刻竟也朝她们冲来!
混乱之中,观云越将人塞进孤雁飞手里,唤出清霜,剑光波及之处,凶兽退避。
孤雁飞把人挪到干燥处,随身带了些丹药,挑了些出来给上官喂下,祈祷着对方快些醒来。不然等水灌满此地,上官若英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水淹死的修士了。
因为要抱着上官,孤雁飞分心,自然是不能兼顾,此时暗处正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们。
趁着另外两人都未曾注意,如离弦之剑,朝孤雁飞背后肩头咬来。
咬到的,是飞刃。
在孤雁飞反应过来之前,它便以极快的速度甩开了飞刃,再次咬来。
速度和力量如果换算成修士,也该是半步玄清的实力。
孤雁飞忙给她们两人弄了一道护身屏障,也不知能否挡住。果不其然,这屏障一击而碎,却有另一道青光从那龙形生物身后而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