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匆匆赶来了,结果就看到守阁修士换了人。”

    “你能感应风铃的异动?”

    “是,只要在我附近,就能感应到。”

    “所以想趁着容枭作乱盗走法宝的另有其人。”趁观云越想着动心,孤雁飞往阁内的方向走了两步,却被拦住。

    观云越轻声责备,“结界没破,要先找守阁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孤雁飞小小瞪了观云越一眼,但还是听了她的话。最后两人是在大树背后找到的被弄晕的修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风铃没事。

    于是两人只能找到了容枭那里。可容枭软硬不吃,只肯说,确实是自己与人同谋要盗宝,却始终不肯说究竟是谁,又是缘何要盗取?

    到容枭绕第三次弯子,孤雁飞终于没了耐心,拂袖而去,到晚上都没肯现身,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只至夜间,观云越觉得不对,轻扣了扣门,“你还在吗,饭也不吃?”

    “我没事,都修仙了,少吃几顿又不会怎么样。”声音上听不出异常。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

    屋子里被关的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没有,观云越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孤雁飞本来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听见声音,一脸困惑的转过身来。

    “你怎么进来了?”

    “看看你有没有像那天一样,中毒了憋着不说?”

    孤雁飞刚刚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了下来,“放心吧,这种程度的同化好像伤不到我。”

    “你有没有试过自己究竟能免疫到何种程度,又针对哪类术法有防御?”

    “也就是普通的蛊术,毒药。还有这种要强行炼化我的邪术——也许是因为还没成型吧,反正对我都影响不大。”孤雁飞想了想,又说,“不过,施法的要是江和光或者是你的话就不一定了。”

    她还在说时,观云越已经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隔空燃起了灯,细细端详着她。

    孤雁飞注意到她的目光,不自然道,“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你很烦躁吗?”

    “嗯?”孤雁飞扬扬眉,没听出来她想说什么?

    “你除了小时候在凡间走的地方多一些,是不是从来没有和师姐妹出去偷懒玩乐过。”

    孤雁飞眼神怔住,被毫无关联的两句话弄得脑子慢了半拍,“什么意思啊?”

    “不然怎么会不知道昆仑山上有十年一开的紫樱。仙门大会之所以选在此处,也是因为此时此处风景很好。”

    孤雁飞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叹气道,“那又怎么样?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容枭之事突然,大部分宗门都让弟子不要外出。若是今日去,多半一个人都没有。”

    孤雁飞不耐地抬了抬眼,“我不去。你多大的人了,出这么大事还想着玩。”

    观云越不以为然,“你多大的人啊?出点事就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说罢,便按上孤雁飞的手,“陪我去吧,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孤雁飞拗不过她,只不过一到那山坡上,就寻了个平坦处躺下,四周满是花香。

    “我上次来这里是十年前,那日星空也像这般被这岩石分割,很奇特呢。”

    孤雁飞抬头看天,星空的确被两边的山崖斩断,就像黑漆漆的夜里凭空生出一条河来。

    这里是昆仑山顶。孤雁飞没由来地想,不知观云越被封印之时,看不看得见她所说的这片星空。

    “观云越,你是不是很喜欢冒险?”

    “嗯?”

    “你就十分笃定容枭会忌惮你?是不是给你什么圈套你都敢跳啊?”

    “可我不是做成了吗?”

    “总有一天,运气不会站在你这边。”孤雁飞声音弱下来,“下次,不要这样了。”

    不知是不是为着观云越被封印一事,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罢,又垂眼心中懊恼道,她在说什么呀,在提示自己师门未来的敌人吗?

    “那就等那天再说吧。倒是你,还在后怕吗?”

    孤雁飞听出这话意有所指,“什么意思?”

    突然一阵狂风大作,漫山遍野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花丛,还有观云越绑着头发的丝带,也随风而动,一步步向她靠近。

    风中传来清晰的声音,“每一次出现不好征兆,你都会很紧张。但这次,你是在事情解决以后,是因为今天的事情让你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孤雁飞小心谨慎的习惯在凡间早就养成。而今日,她觉得不安是因为她想起,那日江和光在千机阁中做的事情。

    “我确实有些后怕。”既然被人拆穿了,也没有遮掩的道理,她又补上一句,“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恃无恐,谁都不怕的。”

    “我当然也会害怕。”

    听到这话,孤雁飞坐了起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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