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观云越的话,往昔种种,清晰地浮现在心头。
当年观岚岂止是不顾念旁人,甚至都不曾顾忌过她自己,就是冲着容枭项上人头去的。
也正因为此,当年容枭肆无忌惮地惹了全修仙界。唯独对观岚退避三舍,并不因为观岚有多厉害,而是因为她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而且落到容枭手上的人或者物,观岚一律当已经死了或者毁了。
思索片刻,容枭颤颤巍巍问道,“你……你门下除了孤雁飞还有谁?”
观云越知道她想讲条件,又道,“我呆在这里越久,风险就越高。你的意思是,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就只配救到我自己的人?”
“我把阵法解了,你放我走?”
“你把阵法解了,然后束手就擒。”观云越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自爆,结界也会被强行毁掉!修炼不易,我师姐告诉过你有什么后果吧。”
观云越点点头,“就算是类似契约的效果,你的阵法应该不是瞬间吸取所有灵力的吧,我刚进来不久,真能让我修为尽废吗?你这个人说的话,我只能信一半。”
“她们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容枭咽了咽口水,仍是是想用其他人的命拖延时间。
要知道,早前她能肆无忌惮给各宗高手做局,无非是拿捏了她们心慈手软注重名声,犹豫不定才让她有机可乘。
可观云越不肯放松,“我的剑不是架在你的脖子上了吗?要自爆的话,现在就可以。或者你现在可以开始数,数到三十的时候,我会杀了你。”
“上官若英是你的人吧?她会死。”
观云越压低声量,以近乎耳语的音量道,“这里的都是各宗翘楚,她们死了,你猜有意瞒报的风清门会怎么样?里面就两个是我门下,换一个宗门,也算不亏。”
声音虽小,在容枭心中却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容枭震惊地看着观云越,她以前献祭同门与师徒以求精进的时候,可是被仙门唾弃的。如今这群名门正派中怎么就混进来了这么一个异类?
她定定地看着观云越,直到将观云越与记忆中的观岚的身形融合起来。
观云越见她犹疑不定,一剑便要斩下去。
自爆好让别人也赔命这种事,容枭也做得出来,但她刚刚复生,实在下不去手。
更何况,她的命怕是要更值钱些。
周围众人不知两人耳语说了些什么,就听得容枭惊呼一声,“等一下!”
观云越答了一句,“我可不喜欢总是手下留情。”
之后阵法便极快的速度被撤掉。
清霜在外等待许久,结界一破,便以惊雷之速回到了观云越手上。
剑气逼人,离容枭不过咫尺,尚未触碰到她,她身上便已经有多处细密的伤痕。
观云越想,有时候,名声坏点还是挺好用的,让别人害怕总是比让别人轻视的好。
危机解除,观云越同孤雁飞对视一眼,轻轻笑了笑,像是在为刚才默契而得意。
跟来清霜后来的,便是其他修士。楚英也在其中,她一来便看见容枭倒在地上,被观云越用剑指着。
“师姐,师姐救我!”容枭连滚带爬地往楚英那边去,刚到面前作势就要拉住楚英的袖子,却被楚英扇了一巴掌,倒在地上。
楚英怒目圆睁怒道,”谁是你师姐。这次你又做了什么?!“
容枭却像毫无知觉一样就地坐下,甚至脸上的红痕也带了些讨好的笑意,又贴过去拉她的衣角道,”掌门,好掌门。我这次可没造成什么后果,你快把我关起来。“
楚英被她这般态度气得发抖,使了缚仙索将她捆了个扎扎实实。她却一脸心安,一副终于逃离魔爪可以安安心心吃牢饭的感觉。
上官此刻也开始检查周围其他人的身体,看看她们究竟被同化到了何等地步。又从囊中掏出止血丹和还本丹,给最开始被断了一臂的修士服下。
“你手臂被邪术所伤,寻常复原术用不了。这个帮不了你太多,只能应急,还需要好好养养,未必不能把这一条手臂养回来。”
“那又如何?只有一只手臂我照样可以修炼。”那风清门的修士扬扬头,不甚在意道,“今日观云宗大恩,我铭记于心。”
还本丹算是难得,周围人见她如此慷慨,也纷纷凑上来。
这边观云越也面色不善地朝容枭走了过去。
“你手上的剑是从何处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