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走到绷架前,指着那片“天青引”和那道初具雏形的冰裂核心纹样:“没有顶级的辅助材料,那就让这片‘天青引’,让这道‘冰裂’,成为绝对的、唯一的主角!把所有的细节、所有的工艺、所有的匠心,都倾注在它身上!做到极致!做到让任何辅助都成为多余!让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看看,真正的‘青霭’,就算只剩下一块布,也能让它——裂帛惊世!”
她的声音如同冰锋相击,清冽而充满力量,瞬间驱散了工作室内的阴霾和绝望!许知微眼中的迷茫和担忧被这破釜沉舟的勇气点燃,化为同样炽热的斗志!
“好!”许知微用力点头,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坚定,“我这就去拿料子!没有滚边,我就在‘冰裂’边缘的收口上做文章!用最细密的‘锁针’加‘盘金’变体,让裂痕的边缘本身就成为最华丽的装饰!”
工作室内,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反而激发出全部潜能、背水一战的惨烈与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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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宸资本顶层,总裁办公室。
气压低得令人窒息。巨大的屏幕上分割着多个实时画面:被宏远“接管”后一片混乱、老师傅被“请”走的缂丝工坊内部监控;罗生记染坊外被泼洒不明污秽、染缸被砸毁的狼藉场景;以及“云锦阁”紧闭的大门上,那刺目的、盖着宏远公章的“资产清查,暂停营业”封条特写。
周岩站在沈砚舟身后,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语速又快又急:“沈总,陈天雄下手太毒了!完全是流氓手段!缂丝工坊的核心老师傅被他们以‘安全培训’为名强行带走隔离,作坊被塞进一群生手,故意毁料!罗生记的染缸被砸,说是‘意外失火’,根本找不到直接证据!宋锦那边…我们的人晚了一步,宏远拿着独家协议和宋锦儿子签的高利贷借据,直接封了门!我们提供的无息贷款和订单…现在成了空头支票!苏小姐那边…恐怕…”
“知道了。”沈砚舟的声音打断了周岩。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屏幕上的狼藉,身姿依旧挺拔如孤峰。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压抑得如同此刻的局面。他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焦虑的踱步,只有一种沉入冰渊般的绝对冷静。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青瓷发来的最新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绷架上那片“天青引”,以及那道已勾勒出锐利银锋的冰裂核心纹样,旁边散落着“山岚素”和“寒潭绡”的料子。没有抱怨,没有求助,只有无声的宣示:她在战斗,用她仅存的武器!
沈砚舟深邃的眼眸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数秒。那在绝境中依旧倔强闪耀的冰锋银芒,仿佛穿透屏幕,映亮了他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近乎激赏的微光。
他放下手机,转身,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被粗暴蹂躏的画面,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眼前的困局。
“陈天雄的目标很明确,”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掌控棋局的洞悉,“切断所有常规、高端的原料供应链,将‘青霭’和苏青瓷逼入‘无米之炊’的绝境。他料定,时间紧迫,我们和苏青瓷都来不及重建一条同样水准的替代链。”
周岩点头:“是!而且他用的都是灰色甚至非法手段,我们即使启动法律程序,周期也远超峰会时间!”
“所以,常规路径已断。”沈砚舟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破局的关键,不在正面强攻他设下的‘原料封锁线’,而在于——点燃‘火种’。”
“火种?”周岩不解。
沈砚舟的指尖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坐标——那是城市边缘一片被标注为“待拆迁”的破败老工业区。“这里,藏着几家几乎被遗忘的国营老厂遗存。其中一家,‘红星纺织厂’,七十年代曾以生产顶级军工特供面料闻名,尤其是一种代号‘雪里青’的防水防污卡其布,其基础工艺配方,是绝密。”
他的目光转向技术总监张维(昨夜楼下守卫的负责人):“张维,我记得你父亲是当年‘雪里青’项目的核心工程师?”
张维立刻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激动:“是!沈总!家父退休多年,但…那些配方和工艺改良笔记,他一直珍藏在家!”
“很好。”沈砚舟的指尖再次点向另一个坐标——远郊一个宁静的、以种植蓝草和蓼蓝闻名的古村落。“这里的植物染色工艺,传承数百年,尤其擅长提取最纯净、最稳定的靛蓝和月白。但他们缺乏现代设备,无法规模化,也缺乏对接高端市场的渠道。”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青霭”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