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出了个笑话。
面对过来和他说起这事的细红，老张好笑地嗤了一声：“别胡说，她就是回家了。”
细红盯着他的表情，没有看到一点的紧张和心虚，确定他是真的一点也不相信王湘兰走了。
“我说的是真的，她走了，你现在去找她，还来得及。”深吸一口气，细红压着火气，劝着。
“怎么可能？”老张不笑了，似乎有些不高兴，“你了解我老婆吗？她离了家，还能去哪里？”
王湘兰那样的原生家庭，从来没把她当成人，她是不可能回去的。
这么多年在城市里，她也就是在张记、学校、家里三个地方来往着。
细红的火气也升起来了：“你是没了解过她的想法，还是不在乎她的想法，还是看不起她？”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看不起她？”老张也来了火气，“我们俩口子好着呢！你别来这里挑拨离间。要不是我不打女人，你现在已经挨揍了！”
他拉长脸瞪着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凶悍劲儿。
尤其是那只不会动的左眼，像含着无数磨尖了的针，刺得细红两股颤颤，唇也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你现在不去找她，会后悔的！”带着对老张的怵意，细红一转身，倏地缩回了自己的卤味铺里。
虽然把说胡话的细红赶走了，老张心里却不是滋味。
回想着王湘兰今天的反应，他也隐约觉得有点不对。
但转念一想，她离了家，还能去哪儿呢？
立刻，他就把这件事抛去了脑后。
张二宝渐渐大了，现在是张二宝和他睡一张床，张母和王湘兰睡一张床，偶尔张苗苗从学校回来，就和张母、王湘兰一起睡。
第二天起来，他没看到王湘兰，依旧没多想。
那天下午，张母过去帮忙，他还是没多想，反倒觉得高兴：“她终于想通了！”
早就说了让她在家里带孩子，不要来店里做这么辛苦的事！
张母欲言又止，深深瞧他一眼，最终只是一声叹息：“是啊，她想通了。”
所以她走了。
老张浑然未觉，还有点沾沾自喜，直到一连好多天，都没有在家看到王湘兰，老张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但他又给自己找了理由：“她这次气性有点大啊……”
他依旧没多想：“算了，我是男人，让着她点，等她气消。”
“让着谁啊？谁和我们张老板生气了？”罗老板不请自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哟，罗老板怎么有空过来了？”老张也提起劲，抬眼瞥向他，“罗记今天的龙虾，已经有人来取走了。”
“我知道啊。这不是想来和张老板谈谈续约的事吗？”意味深长地抬了抬眉毛，罗老板笑道，“另外，来亲眼看看老婆跑了的张老板。”
一句话，成功让老张黑了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是吗？你有多久没看到你老婆了？整个七街都知道她跑了，你不会不知道吧？”罗老板指着对面的细红，“听说她和你老婆很熟？你要不要去问问她？”
“听说我和你爷爷很熟，你要不要管我叫奶奶，管我儿子叫爸？”张母从外头冲进来，话还没说完呢，抄起扫把就朝他赶。
张记的扫把，早就给扫秃噜毛了，上面还沾着天天被人踩着脚底下的污渍，还没碰到罗老板呢，就把人逼得连连后退。
到底还是碰到了罗老板身上，他面带春风而来，败兴而归。
张母把扫把往旁边一丢，气哼哼：“扫把脏了，得换一把！”
“妈……”老张轻轻喊了一声，似有话要说。
“啊？”张母疑惑地瞥向他，久等不到，就不再搭理，洗了手，串食材去了。
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
有龙虾热的夏天，就这么过去了，这个暑假，张母没回乡里，倒是张苗苗带着张二宝回乡里陪了张父两个月。
老张什么也没问，话里话外，却仿佛是王湘兰带着两个孩子回了乡下。
张母看在眼里，怜悯地叹息，无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忍说破。
这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新闻里一遍遍地提倡就地过年。
张父一个人在乡里过年。
老张和张母带着两个孩子在城里过年，饭桌上，属于王湘兰的位置，是空的。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张二宝不到十岁，虽然已经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但他还是第一次超过半年没看到妈妈了。
老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爬上了乌云。
“就地过年呢。”张母没说话，张苗苗给张二宝夹了个大鸡腿。
小时候他们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