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姜齐眼底晦暗不明。
在即将进宫门时,钟抑突然顿步,漫不经心看向身侧府邸,那位赵大人看到静止不动的钟抑时,福至心灵开口道:“桓襄侯不知,将军府虽然不住人了,但公子还是让我们时时打扫着,他说万一哪天侯爷想回来住,临时洒扫不方便。”
“如此正好。”钟抑就坡下驴:“本侯故地重游,五感杂陈,你去转告权珉,我在府中等他。”
赵陆忠嘴角一僵,尴尬笑笑道:“侯爷远道而来,梁王殿下还在宫中设宴等候,不如改日……”
他话还没说完,钟抑已大步流星朝侯府走去。
姜齐接过这大爷扔下的烂摊子,对不知所措地赵陆忠道:“赵大人不知我们侯爷的脾气,若他说的话第一遍你没听清,第二遍怕是要到底下去听了。”
皮笑肉不笑的姜齐把阴冷目光藏在微敛眼睑下,生动形象地演好一个体贴上意、仗势欺人的蛔虫。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倒是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明白,被当众下面子的赵陆忠脸色不好看,憋了半天硬挤出个笑朝姜齐作揖道:“多谢大人提醒,我立刻去禀明梁王殿下,重新安排宴席。”
姜齐对这能屈能伸地赵大人颔首一笑,不再多留,抬步追钟抑而去。
侯府内的银杏花冠落尽,剩余的几片灰黄霜烬随着北风轻铺一地冬色,姜齐抬头看着在萧瑟西风中微微颤动的高天白日,伸手挡在眼前,刺目却没有温度的光透过手的缝隙落在他的眼上,让他微眯了眯凤目
“这宅子的风水是不是有点说法,我一进来跟进了地府似的。”
钟抑没有转身,声音低沉、微默,似呢喃,似沉如回忆地低语:“多年无人气,自然阴冷。”
姜齐一愣:“钟家女眷都在芮都,这里不曾留过家仆么?”
钟抑似终于看够了,抬步往里走去:“权珉也许会派人来打扫。”
姜齐轻笑一声:“难怪他不愿意让扩到侯府地界,原来是这边也早是他的宅基。”
钟抑闻言勾了勾唇角:“允许他多占两天,很快两个都要收回我手了。”
嘴角狂抽的姜齐目送贪得无厌的地主轻推开门,给他开眼,姜齐跟着他,边走边打量着这座宅子的建构,感叹道:“真不愧是簪缨世家”
“落脚的地方罢了”,地主目光平视,对这样的银屏金屋、煊赫门庭不屑一顾。
“少了些烟火气……诶?”姜齐朝后一望:“不是说宴席搬到这,门锁了,谁来做饭?”
钟抑道:“你到这真为了贪那一口吃的?”
“自然是要吃些特色,这边靠近西域道,酒点烤得酥脆,听说那一口‘白云边’入口即化,岂能不尝?”姜齐振振有词。
“那怕是要违背你的雄心壮志。”钟抑轻移目光,姜齐立刻瞥去。
“你知道被囚禁了的人,总是要吃馊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