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玉
一位,请封檀道宁!”

    此言一出,贺兰郸和祁殄同时一怔,相视而望后默契地偏过眼去。

    姜齐蹙眉,还没发问,就听贺兰郸让步道:“外调到褚暨军中,剩下一个方便就不贪你的了,后面有关于自己的事时再来求我。”

    姜齐本能地感觉不对,立刻道:“檀道宁的功绩早就可以位至三公,如今被压在这里,岂非让人笑我大乾不惜人才?我毕竟卑劣,纵使陛下听从我的请旨,旁人也只笑檀道宁受了耳边风的恩惠。”

    贺兰郸没有说话,祁殄看了他一眼,走上前道:“同在南疆,文武怎能勾结,姜大夫不如请檀道宁的老师,那位清流来请旨,更妥当。”

    姜齐满目狐疑,看向沉默的贺兰郸,半信半疑道:“你不愿帮,真是因为谨慎?”

    贺兰郸掀起眼皮,不咸不淡道:“可笑我在姜大夫心中还是个谨慎的人,可惜一时不慎,应了你三个方便,次次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贺兰郸的语气不善,睨向他的眼神却有几分温和,姜齐心尖一凛,舌头跟着打了结,只僵硬地撇开眼,不敢让他瞧见自己眼里的晦涩难明。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想着檀道宁实行新法,早已得罪了许多人,大战期间军功最有分量,你若出面他们定不敢置喙,却忘了你的难处。”

    “嗯。”贺兰郸话意冷淡道:“我同他交情不深,并不想为他冒险。那一个方便你自己留好,下次有求再来问我。”

    姜齐点头,不再多问其他,只匆匆道了别,逃也似得下山去。

    凌霄回来时贺兰郸也早已离开,他看着穿戴整齐盘坐在温泉旁,独自一人取暖的祁殄,莫名多了一丝愧意。

    “我来晚了。”

    万籁都寂,深山静卧。

    宽大釉白斗篷团在他身周,只给凌霄留下一半侧颜,松软的料子柔和了他极具攻击性的眉骨,祁殄侧眸看向他时,挺拔鼻梁在月光下投下一截阴影。

    金色纹路熠熠,身后波光粼粼。

    天神下凡。

    凌霄勒缰,忘了下马。

    “无事。”

    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直到回了营房去到了栾枢肆的营帐,凌霄虽然以“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头,但明眼人谁听不出来这是哪两位,栾枢肆只能假装不知道,一张口便问祁殄道:“你让他自己回来找马,而你非泡什么温泉?”

    祁殄一噎:“嗯,恰巧碰到了他那先走的朋友,和他说了些话。”

    凌霄震惊道:“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祁殄:……

    我也没想着有人能知道。

    “大致劝了劝。”

    栾枢肆说道:“成功了?”

    祁殄道:“没有,我不善言辞。”

    栾枢肆的额角狂跳,凌霄的眉毛瞬间耷拉下来,转头看向栾枢肆,问道:“有什么办法?”

    “你不必担心。”,祁殄冷不丁开口,平静道:“他们两个短时间内不会吵了。”

    “和好了?”

    祁殄面无表情地吓唬他:“姜齐要调任了。”

    凌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去找他。”

    “调到褚暨军中。”祁殄一转:“不必担心,元帅已经知晓前因后果,这是他同意的。”

    凌霄立刻放心道:“元帅介入这件事,那就不必担心了。”

    栾枢肆方才默默听着,幽幽睨了一眼此时不再做声的祁殄,转而笑道:“这么信任你贺兰哥哥?”

    “那是自然!”凌霄一点也多想,道:“元帅是天底下最靠谱的人。”

    说完便打了声招呼,喜笑颜开地出了门,徒留两个沉默的人在帐里嫉妒。

    之后的几个月,姜齐再没有见过钟抑。沙场上刀光剑影,烽火狼烟,能够把人心磋磨成草木顽石,可姜齐偏要做刺痛那两个不省心玩意的牛氓。

    他用自己满身的伤刻在那二位心上,拼的就是谁更狠。

    钟抑每冲锋陷阵一次,权烜每行事不端一次,姜齐就冲进尸山血海中杀一次。

    褚暨同姜齐说,在他昏迷的时候,钟抑也曾默默坐在他的床前,只是从来不讲什么,也不等他醒来。

    贺兰郸有时候也会来,大马横刀地冲进营帐,抬起马鞭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又自认倒霉地出门,梗着脖子践誓。

    七道将令,三道圣旨,被姜齐用命挡开,此刻他便浑身裹着伤步,勾起干皲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

    高人的方法真好用。

    永泰四年九月

    天幕划开一条银蛇裂口,雨线织成暗淡锦帛,铺天盖地浇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一个斥候从雨幕中冲出来:“禀报元帅,剩余五万军队已经逃出熵国,进入敦国境内。”

    众人在中军营帐内等着贺兰郸下令。

    贺兰郸抬头向钟抑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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