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霄又偏在这人眼底窥见了莫名其妙的笑意,向来迟钝的人在一瞬间迅速成长为了通彻人情世故的人精——原来这就是轻薄。
不对!凌霄迅速撇开眼,防止被这人看穿心底所想。
什么轻薄!这明明是玩弄!挑衅!
“不必了!“,他板着脸,好让自己显得冷酷些:“你自己泡吧,我在旁边等着。”
余光中,祁殄从善如流点头,没说什么。
到了一处幽静汤池,祁殄脱得只剩下一条摇裤,一肉分明的笔直长腿一迈,顷刻没入温泉中。
从方才祁殄旁若无人脱衣开始,凌霄无处安放的眼神就四处游荡,只在水声响起的一瞬不自觉朝那边一瞥,就看到方才那一幕,眼角忽然狂跳两下,在那人转身前,十分自觉地背对着他坐在岸边。
身后水声淅沥,雾气蒸腾,凌霄的思绪也开始飘飘然,脑海中频繁闪过祁殄的背影。
肩宽背阔,窄腰翘……摇裤遮着,倒是不知道翘不翘。
……摇裤遮着……摇裤……他摇裤下面那个,怎么那么大?!刚才在马上……
凌霄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立刻一激灵,轻轻给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想正事。
嗯……侯爷和狐狸这两人闹脾气,侯爷……大概率是劝不动的,那就要去劝狐狸……
“喂”,思绪好不容易进入正轨的凌霄又被罪魁祸首打断:“把包袱拿来。”
凌霄并没有在意这人的颐指气使,他早就习惯了这人的公猪脾气,公主架子,没抱怨他非把马停到二丈远,只随手帮了他这个忙。
他闷声往温泉走,抬头时却发现祁殄已经站在岸边。
“你怎么不在温泉里等着呢?还暖和些。”
祁殄直削的下巴上还挂着水珠,他侧头之时顺着喉结滚下来,溶到了腹肌地沟壑里。再往下看,可能因为泡了温泉的缘故,他摇裤里的家伙已经支了起来。
凌霄偏开头。
“怕你找不见。”
祁殄接过道了一句“多谢”,便又下了水,凌霄魂不守舍坐了回去,半晌都呆愣愣的,感觉嘴唇有些痒,伸手一抹,却沾了一手血。刚想转身求助,却生生给自己扭正了身,胡乱在衣裳上撕了布条擦血。
低头止鼻血的模样应该是无比可怜的,苦命凌霄一回想操蛋的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低低叹了声气。
他在这边感春伤秋,没有注意祁殄已经游到了他背后。
“你叹什么气?”
凌霄被吓了一激灵,不敢回头,只装作惆怅赏月,道:“不好意思,我并非有意打扰你的兴致。”
“无碍,说说吧。”
凌霄没有说话,他的鼻血似应祁殄的召唤,稀里哗啦地汹涌出来,势头有些止不住。
祁殄顿了顿,身后水声渐近,凌霄猛地跳起,无措双手背到身后,倔强背影似得道高人,道:“回去……我回去问……问阿肆。”
祁殄挑眉,缓缓点头,指着那匹马道:“你现在骑马回去,再带一匹马过来。”
凌霄忙道:“我不急问,你先……”
祁殄轻笑一声,毫不避讳道:“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下面的兄弟起来了,你也不想一路回去被人顶着吧。”
这话直白,凌霄怔愣半晌后脸爆红到了脖颈,忙点头离去。
乌云散去,月华流离,风声散尽后,祁殄的嘴角也落了下来。
“姜大夫,不如过来我这边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