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阵
上,只是……”,他的目光如实质,沉甸甸的落在檀道宁身上。

    “如大人一般的文武全才凤毛麟角,望大人珍重,数百万生民福祉,可是系于大人一身。”

    檀道宁迎上姜齐的目光,心湖微澜,他郑重颔首:“道宁谨记姜大夫金玉良言。”

    暮色已浓重得几乎吞噬了人影轮廓。远处,一盏昏黄的灯笼摇晃着靠近,粗犷的喊声穿透夜色。

    “檀大人——!开饭喽——!”

    “走吧姜大夫,您也还没用饭吧?”

    姜齐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唇边噙着惯常的笑意:“要叨扰你们几顿饭了。”

    檀道宁侧身引路,语气温和如常:“何谈叨扰?只是这里伙食简单,大夫别嫌弃。”

    姜齐道:“我本来就是四海为家的人,饿了随便对付一口,渴了掬雪饮露无不可的。”

    檀道宁目光微动:“原以为大夫是常随太子殿下左右的。”

    “此前倒是在大乾各处无所事事。”,姜齐目光投向远处苍茫的山色:“北境道也呆过一段时日,说来,还曾有幸远远望见过檀大人一面。”

    檀道宁有些意外:“不知是什么时候?”

    “永泰年间的事了,有次大人与蹇擎同赴青州赈灾,我恰好在外野够了,当时也回了乡,便远远见过大人一面。檀大人不记得实属正常,毕竟并不是人人都能如大人这般,生就一副令人过目难忘的容颜。”

    檀道宁无奈轻笑:“大夫自谦了,永泰年间……那应该是我刚到北境,初来乍到,诸事繁杂,倒是与大夫错过许多年。”

    “如今也不晚”,姜齐笑得肆意:“当初大人扑在救灾上,我就是想让蹇擎为我引荐,怕也只能听他夸你‘矜矜业业,夙夜在公’。”

    檀道宁道:“大夫与蹇将军相熟?”

    姜齐坦然点头:“故交好友。此次回芮都,还与他小聚了一番。”

    檀道宁淡淡一笑:“他的确是一个友善赤城的人,值得深交。”

    姜齐笑道:“我与他是不打不相识,大人儒雅随和,不知要被他闷气几次,才能让那块木头交心呢。”

    檀道宁神色依旧平和:“并无那样的福分。我平日总是忙于公务,甚少与旁人过多交谈,若不是大夫让程恩来了鸿烈城,恐怕我还要一个人过冷冷清清的日子。”

    程恩道:“道宁师兄总是温和有礼,待人接物也并不躲着避着,为什么不愿意交几个好友呢?”

    姜齐真想求求程恩别问了,哪有这样直白问别人为什么没朋友的,这样莽撞伤人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自蹇擎的口呢!

    好在檀道宁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低头笑着,随意道:“自然因为我身为一个道士,常自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若是按恩师教诲,那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一时间,三人都静默下来。

    远处的小屋在冬夜寒幕中透出暖黄色的光晕,炊烟袅袅,令人安心。

    “不是的。”,程恩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那些烟火,仰起脸,直直望向檀道宁,认真道:“道宁,不是这样的,你身边其实从不缺‘不似淡水’的情谊。”

    他一一细数:“那些打铁花的叔伯,垒砌潜龙阵的工匠,田垄间敬你如父兄的农人,刑典前与你并肩的官吏……”

    “还有我。”

    檀道宁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伸手揉了揉程恩的发顶:“黎安长大了,学会宽慰人了。”

    “不是宽慰!”,程恩眉头一扬:“事实而已,你看那些人甚至总操心你什么时候娶媳妇……”

    “程恩!”,檀道宁低呼一声,姜齐在一旁瞧着这对师兄弟,觉得他们有趣,不由得轻笑出声,檀道宁也无奈笑道:“让姜大夫见笑了。”

    姜齐摆摆手:“这大了两岁就是不一样,陛下在我面前,可从不会如此体贴,还是个孩子样。”

    狂打喷嚏后耷眉臊眼的权烜:“哪个不怕死的敢一直编排朕?”

    说着闲话,几人就进了院中,十几个工匠见檀道宁进来,纷纷放下碗筷起身行礼,目光若有若无地盯在姜齐身上,檀道宁怕姜齐不自在,忙示意他们继续用饭。

    一个戴着琉璃镜的姑娘手脚麻利地盛好饭递给他们:“檀大人,这位大人是?”

    这姑娘一开口,全厅的碗筷碰撞声瞬间消失。

    姜齐:……

    我有一些如芒在背。

    檀道宁道:“是前线的一位将军,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随即转向姜齐,“这是田雨,与我一同设计潜龙阵的小友,年纪虽轻,于水利工造一道却极有天赋。”

    田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檀大人过奖了!那阵图是大人一个人绘的,我只是帮他看了看堤坝的走势而已。”,她的眼中热切更浓,向前一步道:“不过将军从前线来,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