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心!”,姜齐伤心欲绝,起身就要走,却偏偏被权烜伸手拽住了袖子。
姜齐动作一顿,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朕答应你……不过,你以后不能放肆了!”
权烜不情不愿地妥协,姜齐瞬间变脸,春光灿烂地转回来。
“遵命!”
第二日,姜齐去了西陵
甘石台台主在闭关,只能指望他座下弟子,然而几番勘测下来,领头的人却硬着头皮禀报大阵无碍。
姜齐的手骨都要捏碎了。
西陵占地太广,不可能用一道大阵完全框住,他命人将老乾王的陵寝单独围起来,新封了法阵。
阵成之时,符光流转,威压弥漫,但他心头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该死的柳絮,你现在究竟在哪啊!”
回到长安宫,姜齐立刻找到权烜。
“下道旨,找一个养了条白狐,自己也像狐狸精转世的女人,名叫柳絮,身旁常跟着一群镖师护卫,找到后让官府把她押到芮都来……还是用‘请’字吧,让找她的人也都客气点……就这样。”
权烜意外道:“这人是谁?”
姜齐沉默半晌,就在权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面色复杂道:“算是我姐姐吧。”
“姐姐?”,权烜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姜卿你竟有姐姐?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姜齐扯了扯嘴角,欲言难止道:“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死活不认我。后来就四处云游,天南海北地跑,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的时候,就回来看看我死了没有。”
权烜眼角抽了抽。
柳絮在玄术一道上的造诣堪称妖孽,命理、卜卦、阵法,无一不精,姜齐找她,就是为了补西陵的大阵。
“若真找到我姐姐”,姜齐无奈道:“让她吃好喝好,伺候舒坦了,她才会替你办事。”
权烜不解:“办什么事?”
“不办什么事。”,姜齐和福成通过了气,并不打算再向权烜透露,以免节外生枝,便随口敷衍道:“就是想让她来看看你。”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权烜心中莫名一颤,好似真正被他纳入了家人的范畴,脸上却依旧绷着那副冷淡模样,别扭道:“朕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非想她,朕就下道诏书,让你们姐弟团聚便是。”
姜齐压根没注意到权烜心头的九曲十八弯,深深沉浸在自己的忧虑中,叹气道:“但愿我下次回来时,能在芮都见到她。”
“下次回来?”,权烜一愣。
姜齐蹲下身,平视着权烜,不舍道:“明日,我就得走了,小祖宗,你一个人要乖乖的,记得答应我的话。”
他正要“执手相看泪眼”,权烜却铁石心肠,猛地推开他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么一走,连姜齐要南下出发时,权烜都没有再见他一面。
蹇擎有些不解:“你何必走得这样匆忙?”
姜齐有苦难言,只能打个哈哈遮掩过去:“你倒是好福气,能和蹇瑶多呆几天,前线军务繁杂,怕是得熬到明年,我才能松快些。”
他目光转向一直默默站在蹇擎身旁的蹇遥,那孩子一言不发,直直地望着自己。姜齐走过去,揉了揉蹇遥的发顶,嘱托道:“好好学,日后辅佐他。”
蹇遥点点头
“陛下不来相送吗?”
姜齐望了一眼那层层叠叠的宫阙,随即洒脱地摆摆手:“陛下昨日看书睡得晚,让他多睡会儿罢。”,他目光一转,落到一旁正与程秦低声交谈的燕以衎身上,陡然提高了声调,戏谑喊道:
“燕——以——衎——!”
燕以衎猛地被他高歌似的唱出了名字,吓得一激灵,炸毛道:“怎么了!怎么了!”
姜齐翻身上马,马蹄轻踏,他端坐马上,披风在微风中轻扬,整个人透着一股张扬的意气。
“下次朝中再起风波,你就先站在他身后,劝不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燕以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就帮他去做!别让他一个半大孩子独自扛着整个朝堂的倾轧,若再把他逼急了,闹出来这样难收拾的乱子……”,姜齐的声音冷冷沉了下来。
“我回来,第一个饶不了你。”
燕以衎面露难色:“我总不好失了判断,一味相帮,岂非助纣为虐,害了我们陛下?”
“先助着,等我回来。”,姜齐手腕一抖,马鞭轻佻地抬起燕以衎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
“若他有错,我自会罚,若你不帮,我不放过。”
“得得得!”,燕以衎认命道:“别人家青史留名,我遗臭万年,这样你就满意了!”
姜齐交代清楚,又不舍地望了一眼宫城。
小兔崽子,白疼你了。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