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教他这些阴私算计?”
“不,比这更让老奴害怕”,福成的声音颤抖。
“先王的陵墓大阵似乎破了。”
姜齐瞳孔骤缩。
“去找甘石台的人来!”,他厉声喝道,转身就要往外冲。
福成扑到他身前:“大夫!大夫且慢!天马上就黑了,现在去西陵,怕招惹上什么东西,且……且老奴之前就去找了甘石台,可台主正在闭关,现下没人能补那大阵!”
姜齐脚步顿住,眼中惊涛骇浪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冲顶的寒意,目光沉沉地钉在福成脸上。
“还有呢?”
福成声音发飘:“老奴之前还问过伺候陛下的近侍,他们说陵墓中有个少年,同陛下交谈过几日,还给了陛下一本书,紧接着,陛下就下令捉拿犀照!老奴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心中后怕,于是求陛下不要再去,陛下答应了,后来我派人严加看管西陵,倒是没有再见有人出没。”
姜齐声音浸冰:“你拦不住他要做什么,但这样的大事你为何不传信给我?!哪怕找燕以衎,甚至告诉孝端一声也好现在!”
福成匍匐在地,声泪俱下:“陛下严令不许外传,况且……况且老奴亲眼见过那西陵墓中什么样子,老奴怎敢轻易对旁人提这件事啊!”
“福成!”姜齐气极了:“你糊涂!”
福成噤若寒蝉,不敢再开口,姜齐心乱如麻,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踱步,带起阵阵冷风,片刻后,他猛地停步,眼中寒光一闪:“那本书呢?”
福成如蒙大赦,连忙爬起:“老奴藏起来了。”
福成是糊涂,可也是真的心忧权烜,他偷到自己的手中,用不知名兽皮包裹着,泡在狗血里,放在床头日日看着,如今捞出来时那血腥气呛得姜齐皱眉,不知这胆小的老仆是怎么咬着牙,日日与这鬼煞物件共处一室的
拆了不知道多少层那本边角残破不堪的书被呈到姜齐面前,姜齐随手翻了几页,纸张泛黄发脆,墨迹诡异扭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老奴私下翻过几遍,瞧着倒像是一本市井杂谈,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恰在此时,殿门被无声推开。
房内昏暗的光线晦暗不明,权烜平静地看向两人,目光落在姜齐手中的书上时,也毫无波澜。
姜齐抬眼,与权烜的目光撞个正着,他不动声色地将书卷了卷,握在手中。
“回寝殿。”
权烜面色不变,沉默地跟在姜齐身后。
“怎么回事?”
“认识了一个朋友。”
“朋友?!”,姜齐简直气笑了:“西陵那样的大凶之地,葬进去的都是夭寿暴毙的无功王族,你见的那个又会是什么玩意儿?!”
权烜的脸色瞬间阴沉,拧眉道:“朕不准你这样说!朕的爷爷也在那里安寝!”
“你没地方去了?!去那里!”,姜齐邪火上涌,再压不住,他一把扣住权烜的手腕,蛮横地将他扯近,权烜只觉手臂剧痛,天旋地转间,被姜齐死死按趴在腿上,姜齐不顾他的挣扎,毫不留情地打他的屁股
权烜哪受过这样的屈辱,先是僵硬,随后两只手发了狠地掐姜齐的大腿,可那腿上肌肉硬的很,一点也拧不动,他倒是不作罢,眼中戾气更盛,不管不顾地一口咬了上去!
姜齐咬紧了后槽牙,一句“狗崽子”到了嘴边,绕了三圈,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只冷着脸,牢牢钳住他的下颚,力道之大,迫使他松了口
权烜被拎着后颈提了起来,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眼神淬了冰,凶狠地瞪着姜齐。
“好牙口,用到我身上来了。”
权烜被钳制着动弹不得,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的帝王尊严被狠狠碾碎,这样一委屈,两行清泪瞬间砸了下来。
“哭什么?”,姜齐的戏谑落在权烜耳边尽是冷诮,甚至没注意到那指腹有些慌乱地松了钳着他下颌的力道。
姜齐嘴上不饶人,讽道:“现在知道害怕了?见那只鬼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么!”
权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似是无穷尽一般。
“朕……朕以后……”,他抽噎着,即使鼻音浓重,却仍狠厉威胁道:“朕以后就连名带姓得喊你,再也不叫你姜卿!”
真是有骨气。
姜齐轻笑一声,看着他这副泪眼婆娑的模样,心瞬间软了大半,但碍于自己还在生气,于是他面上依旧冷硬,没好气地用袖子胡乱在他脸上抹了两把。
“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小心内史见了,把你抢到他家猫房去。”
权烜眼眶红肿,听到这话,愤愤地斜睨了他一眼,用力拍开姜齐的手,挣扎着就要下地离开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
姜齐的眉头一挑。
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