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赵呦还是会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不得不承认沈凝知真的很漂亮,是只要看过一眼就一定不会忘记的存在,她扶了一下快要滑下去的黑框眼镜,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真的低估了沈凝知的受欢迎程度。
赵呦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人往沈凝知的桌上和抽屉里塞礼物塞情书,挤满了一整个座位。
有几次还塞错地方,放到赵呦抽屉里去了。
沈凝知看见,只是皱了皱眉头,尽数丢进垃圾桶。
偶尔也会被她抽出来几封,是赵呦的。
看多了沈凝知面不改色地处理礼物的画面,赵呦也低估了自己。
虽然算不上惊艳,赵呦偏淡的长相,和标准的杏眼高挺的鼻梁组合在一起看起来也是个漂亮孩子。
即使脸多数时候被半张脸大的黑框眼镜遮盖住,偶尔休憩的时候,也有人能透过走廊的玻璃看见她,瞥见她不戴眼镜的模样。
只是赵呦从来都不关心。
除了学习以外,她的目光停留最多的地方就是同桌的侧脸。
对方微微皱下眉赵呦就知道,她又换上了那副社交的面具。
不是每次沈凝知都这么好说话的,偶尔她也会冷脸,薄唇轻抿,再开口说出来的话就会显得很不近人情。
“你真的很烦。”
“你身边没有说真话的人吗。”
……
就这样不冷不热地过完了大半个学期,沈凝知的桌上和抽屉里不再出现情书和礼物,只是偶尔能在课本里看见一两个信封,其他的再没有了。
唯一不变的就是透明玻璃外偷看的身影,或推搡,或装作不经意。
沈凝知不受影响,总是会在课间戴上耳机打开一本赵呦看不懂名字的外文书,做着笔记。
赵呦有临摹下来,去学校的图书馆查阅,去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久了就放弃了。
以后有机会话也能了解的。
入秋的那几天,临安市下起了大雨,风刮的很大,好几次赵呦的雨伞都要被吹走了,她使出全身力气才拉回来。
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了,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夹杂着狂风越下越大,好像要把前几年的干旱都补偿回来。
原本欢喜今年地里庄稼能有个好收成的赵建国跟于桂兰估计又要开始发愁了。
赵呦的裤脚已经湿透,只想要加快步伐早些回到教室,晚一点浑身都要淋湿。
走了才没几步,就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女生雨伞被风刮走,只剩下一个单薄的背影被雨水拍打着。
看了下手表,离上课还剩五分钟,赵呦原本不想管的,咬了下下唇,最后还是决定举着伞冲过去。
沈凝知浑身都要湿透了,发丝也沾在脸上,很冷,很狼狈。
雨水流进眼底,看不清方向,她寸步难行。当耳边只剩下嘈杂的雨声时,沈凝知居然诡异地生出一丝畅快。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掉了。
嘈杂声褪去,以为是雨停了,擦拭掉雨水,沈凝知才看清头顶那把红色的雨伞,伞骨被折坏,掉了漆,还生了锈。
她分了一半,另一半……
是记忆里不爱说话的同桌,她正站在自己身后,一头利落的短发被风吹到扬起,眼镜也落到了鼻尖,发丝沾到睫毛上,害得她眨眼。
这次沈凝知才看清对方藏在黑框眼镜后的那双杏眼,雾蒙蒙的,倒映出自己清晰的脸。
沈凝知有半秒的失聪,也许没有,她望着赵呦那张清瘦的脸有些怔愣。
还是赵呦先开了口。
“回宿舍,换衣服。”
见人没动,赵呦直接拉起沈凝知的手往回走。
粗粝的触感再次传来,连同手心的温度也一同被传达,原本还有些冰冷的皮肤,突然生出了一丝温热。
沈凝知也不说话,就一直任赵呦牵着。
等到了宿舍楼下,赵呦问起住哪个宿舍时,她才反应过来,小声地说,“我不住宿舍。”
眼看着人已经被淋透,再待久一点,感冒都是轻的,赵呦又咬了下上唇,才下定决心。
“你穿我的。”
没再等沈凝知说什么便一鼓作气地带着人到了自己的宿舍。
赵呦还住在没分班前的那个宿舍,六人间,只剩下她和另一个还没搬完的女生,空荡,但很整洁,打开灯后一片明亮。
沈凝知被一股脑地塞了一套衣服和好几包纸巾被赵呦往厕所推。
“我没有多的毛巾,你将就着用下纸巾吧。”赵呦从柜子里翻出出风机,“一会换完衣服就快些把头发吹干。”
等吹完头发出来,赵呦早已不见了踪影,沈凝知拿着吹风机站咋柜子前有些不知所措,有两个还在用的格子,她不知道哪个才是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