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双面绣,关乎我能否自证清白!女子在这世上不易,还请娘子相助!”
许梦瑶的话引起了苏娘子的兴趣,许梦瑶将事情大致讲了一下,隐去了其中不必要的部分。
不料苏娘子道:“按你所说,你就算技艺不行,也该努力练习,怎可假手与人,直接买成品,岂不是弄虚作假。”苏娘子说着神情不悦。
“并非我要投机取巧,实在是时间不允许,我虽了解一二却没有人教导,靠自己摸索绝非短期可成。”
苏娘子神情缓和了些,但依旧没有松口。“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坏了规矩。何况做人该守信,我最讨厌不诚实的人。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我可以指导你一二,但是绝不会卖绣品与你。”
许梦瑶见说不动她,不好再强求。但是能得苏娘子指点的机会也很难得,于是也诚恳道谢,约定每五日来学习一个时辰。
告别苏娘子后,许梦瑶忧心忡忡的回到许府。不久后,羽儿却带回一个喜讯,她外出时李府的一个小厮在许府后门偷偷拦住了她,是李少爷带回了话“青鸟已过万重山,不日当归。”
许梦瑶闻言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李朔是个谨慎且有担当的人,在情况未明既没有贸然回信留下可能的把柄,也没有弃多年未见的未婚妻于不顾。
“他本人回来比回信的效果更好。有人冒他的名行事,想来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也可个盟友。”
“太好了,小姐,有未来姑爷帮你,你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就算这双面绣绣不出来,老太太也不会太难为小姐了。”
“不能把希望放在一个久未谋面的男人身上。就算他回来证明了信的是假的,最多助我抓到真凶。我的清白若无法证明,只怕他未必会帮我,反而可能顺势退了亲事。”许梦瑶心里始终觉得,一个留过洋的少爷,只怕会看不上养在小镇上一直受传统教育的闺阁小姐。
“小姐,真的会这么严重吗?那可怎么办才好。”羽儿闻言还是担忧。
“别担心,我会有办法的。”许梦瑶安抚的拍了拍羽儿。
离寿宴越来越近,两房明里暗里的打探都被她挡了回去。许梦瑶日日坐在绣架前苦思,却依然没有头绪。
这日到了她与苏娘子约定学习的日子,因距离不远昨日又下了雨空气清醒,许梦瑶一早便带着羽儿往沁芳苑去。晨雾如流动的毛玻璃,将坡顶揉成青灰色的平面。许梦瑶的绣鞋碾过湿漉漉的苔砖,直到快走到坡顶羽儿突然拽住她的袖角——三十步外,十几张茶桌凭空从地平面里"长"了出来,粗陶碗碰撞声混着香片,泼碎了先前的寂静。许梦瑶知道这是雨后空气中悬浮水滴增多,行成的光学折射现象,与沙漠上的海市蜃楼相似。许梦瑶作为学过物理的现代人,倒也不觉得诧异,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灵光一显。她突然联想到绣品可以在视觉差异上做文章,虽然她这个现代人习以为常,但是这个时代人的是没有这种见识的,只要震撼效果足够完全可以遮掩双面绣未完成的过错。
思及此,许梦瑶带着羽儿急行至沁芳苑向苏娘子告了罪,便匆匆返回自己院中。她记得在许梦瑶母亲的遗物中,看到过一本讲解丝线染色相关的书,许梦瑶在柜中匆匆翻找。
羽儿在一旁干着急:“小姐,你在找什么,我同你一起找吧。”
许梦瑶拿出一本是,“就是它,找到了。”只见许梦瑶拿着《染纈拾遗》。
许梦瑶记得里面有提到过一种鱼胶线。是用蚕丝做底涂以鱼胶,不过在这个时候多被用来做蚕丝网,经纬编织后涂以鱼胶固定。只要把步骤调整在编织前涂上鱼胶,只保留丝线既可以保证丝线的韧性,又可以保证光亮度达到反光的目的。还可以在涂鱼胶之前就将丝线染成需要的颜色。给透明的丝线涂上荧光粉,加一种有色的线,绣出明暗状态下不同的两种图案。
接下来的几日许梦瑶和羽儿跑遍了绣房、染坊,只是事情还没谈妥,就被两房的人盯上了。
许梦瑶这日才出了绣坊,抬头却发现街角有人鬼鬼祟祟的似乎是在盯着自己。一连着多日频繁的出府,只怕两房坐不住了。这时许梦瑶想到了一个人,于是坐上马车去了沁芳苑。苏梦瑶开门见山的讲了自己的思路,并把自己的创意告诉了苏娘子。
“如此好的点子,绣品一出你必然名动柳溪镇,为何要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偷了你的主意。”苏娘子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既有赞赏又有不解。
“我信苏娘子的人品。我告诉你是希望与你和合作,你也知道我的处境。两房虎视眈眈,巴不得我完不成这件事情,我岂能让他们如愿。我出府不便,还望苏娘子相助,作为报答这点子免费送给苏娘子,唯一的条件就是娘子若要用这方法,请在李府寿宴之后。”许梦瑶真诚的看着苏娘子。
“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