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见到你
。”

    “我会的!”手机晃了晃,少年的半张面孔出现在屏幕一角,结束时的几簇烟花映在他眼底,显得格外漂亮。

    之后祁聿没有着急挂电话,而是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蹲下,踩着雪问他:“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怎么了?”温叙言将电话放到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祁聿抓了点雪放在手心,犹豫得说出了这几天的心里话:“其实我挺想陪你一起过年的。”

    “为什么?”温叙言低笑一声,心里软了软,“是觉得我太孤单没人陪?”

    “不是不是!”少年的嗓音越来约沉稳,变声期的沙哑感已经没有了。

    “我们这儿过年有很多习俗,初一拜年初二祭祖……这样第二年就会平平安安。所以我想陪着哥,把那些热热闹闹的事都做一遍,讨个新一年的好彩头……”

    温叙言有些出神得望着行李箱里那张蓝色明信片,张了张口,没有出声。

    许是一直没有回音,对面开始紧张起来:“对了不用担心外婆那边!这也是她的意思……”

    “那初三吧。”

    祁聿愣了愣:“嗯?”

    温叙言又重复了一遍:“我初三回家,你那边自己定。”

    对面沉默了足足十秒,这才反应过来欣喜若狂得回了声“好”。

    于是到了初三那天,一大早陪奶奶用完早餐,温叙言就踏上了回家的返程。领走时他答应了老人会常去看她。

    司机将他送到别墅楼下,停在地库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温叙言推门的动作有些急切。

    今天也是祁聿回家的日子,只是三天不见,以往也并非没有长时间的分别,都不似今天这般令他在意。

    几个行李箱都被塞满了奶奶送给他的年货,变得沉甸甸的,温叙言抬着吃力,正想停下歇会儿,一只手便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拖住了他的箱子。

    “快放着我来拿。”

    温叙言脑袋嗡了嗡,听声音就知道是祁聿,他偏头看他,只是几日不见,少年似乎又长高了,他已经要抬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到的?”温叙言低头看了眼表,才九点,“我已经够早了,就怕你在外面等太久,你竟还要早?”

    “唔,没等多久,赶着最早一班车回来的。”最后一只箱子被稳稳放到地上,祁聿关好后备箱,朝师傅示意后车子发动开走。

    “下次和我和我说一声。”温叙言垂下眼帘,踩着雪往大门走去:“大冬天的你傻不傻。”

    “不傻。”祁聿被风刮红了脸颊,勾起嘴角坏笑:“我只不过想早点见到你。”

    “胡说什么,越发没大没小了……”温叙言在门口停下,又来了,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这些天已经令他难以忽略。

    “手伸出来。”他下意识不去看对方的眼睛。

    祁聿听话照做,将手心摊在他面前:“哥要干什么?”

    温叙言伸手打了一下,不轻不重,对某人来说倒像是奖励:“给你录个指纹,要不要?”

    “都行……有你给我开门也够了。”说这话的时候祁聿已经被牵了过去,拇指贴上指纹锁,对方的手指有些凉,祁聿下意识握紧了点。

    “别乱动,失败了都。”温叙言想到了缆车上的牵手,那次也交换了体温。

    祁聿站在他斜后方,这个动作令他故意环起手臂,看上去就像把温叙言整个儿搂在怀里。

    “还没好吗,哥故意的?风吹得有些冷。”

    “你少说两句。”温叙言抬了抬手肘,掌心有些发烫,直到听见“滴”的提示音,立即松手,逃也似得进了屋。

    回到家温叙言先洗了个热水澡,这几天往返走亲听几位伯舅念叨,身心俱疲也没时间喝药,膝盖上伤又有复发的趋势。

    祁聿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不适,接下去的日子每天都会主动给他煎药,二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饺子也吃了,对联也贴了,偶尔温叙言有工作处理他就去房间学习。

    总而言之,二人都度过了一个久违难忘的新年。

    对于祁聿来说,他多了一个家,这个年比起前十八年,是他过过最圆满的。

    对于温叙言来说,是他拥有最多意料之外的一年。是很好的开始,也是他真正迈出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