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本计划的路线都是以海边为主,只是后来祁聿想把靠近海边的行程全部改了,真的要改时却纠结不已,干脆把备忘录给温叙言看。
“我看这里不错,你马上要高考了,临走前去拜一拜保佑你金榜题名。”
对方凑过来大致翻了下,就从里面选出了一个地点,孔庙。
“原来哥也迷信?”当时祁聿听了还挺意外,尽管后面温叙言说自己并不信什么,他还是难免想到某些电视剧里富豪标配的各种鸡零狗碎的佛珠佛牌。
“可以啊,哥陪我的话去哪里都行。”
于是祁聿将孔庙的行程放到最后一天,很快这天就来了。
二人从酒店一早出发,乘坐地铁到达目的地,听沿路人说起今天是菩萨生日,到地一看果然天还没亮就有许多的香客。
按照惯例排着队伍进去后各自领取三支香,虔诚拜过后放入香炉。
到了里面还有不少旅游团的队伍,导游带着小喇叭介绍各种历史含义,祁聿就拉着温叙言跟在队伍后面听了会。
正殿走完去偏殿,跨门槛时却发生了个小插曲——
温叙言为了去扶一位被门槛绊到的年迈香客,不小心连带着自己把脚给扭了。
祁聿吓了一大跳,连忙搀着对方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脚踝疼得还挺厉害,虽然能确保没伤到骨头,温叙言还是吸着凉气不敢多动。
“真是不巧偏偏这会儿扭伤了,那下面要去的地方只能你自己去了,我在原地等你,估计过一会儿能缓过来。”
祁聿却是说什么也不同意,就在他边上坐下,让他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
“没关系的哥,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剩下的心诚则灵。”祁聿伸手摸了摸,还好没有肿,“疼吗?我给你揉揉。”
温叙言刚想说不用,对方就自然得替自己揉起来,他看见少年的神色在几分钟内变了好几次,先是紧张后是懊恼,懊恼自己没随身带药,后来又放松下来,嘴角竟带了点笑意。
“幸灾乐祸呢祁聿?见我扭伤了居然还笑。”温叙言是用玩笑般的口吻说的这话,很快就把腿收了回来,脚尖点地感受了一下竟然真好得差不多了。
“哥怎么能这么揣测我。”祁聿收回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按摩用的力道让血液汇聚到指尖,这会儿只觉得酥酥麻麻的。
“没问题了,我们走吧。”
剩下的地方一一拜过,路上温叙言还给他买了个祈愿牌,亲手写下对他的祝福,然后挂到了殿前的许愿树上。
再往上走人就少了,因为基本都是僧人的居所,主要看些自然山石风光。
温叙言觉得既然来了得走到底圆圆满满,因此不顾祁聿的阻拦迈上面前挺长一段台阶。
这是山峰最高处,远离凡尘的污染幽静雅致,的确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不远处有片鲤鱼池,时不时传来“噗通”嬉戏的水声。祁聿目光被吸引便想走过去看看,连着九曲桥的湖心有座凉亭,他靠近了才发现里面有两名游客。
只是当他看清后,整个人就猛得愣住了——
那仿佛是一对情侣,准确来说是两名男子十指相扣紧握着彼此。
脑海中炸开一道火花,沿着背脊流变全身,忽然就有许多念头汇聚成了一条细线,让原本模糊的碎片清晰起来。
他觉得整个人受到了巨大的视觉冲击。这种感觉驱使着他马上转身回到温叙言的身边。
“哥,梵心和徐导是什么关系?”
看着很快就去而复返的人,温叙言惊讶得张了张口,视线望向湖心然后很快猜到了原因。
“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为什么问这些?”
祁聿脸上没有震惊的表情,毕竟身边已经有了柯嘉恒和姜枳的例子。反而令他在意的,是直到如今才确定的心意。
“哥,你会反对我早恋吗?”
“随便你,”温叙言本能得不去看少年灼热的目光,背过身故作轻松道:“不影响学习就行。”
“我明白了。”
水池里的锦鲤跃出水面,在湖面上空短暂得停留了几秒,祁聿投去目光,鲤鱼重新落回水中,于深处不见踪影。
下山的路二人乘坐缆车,悬浮在半空看着脚下小小的彩色方块儿是种很新奇的体验,但前提是没有人恐高。
而祁聿偏偏就是那个倒霉的恐高游客,一路上他都没敢睁眼,以害怕的理由紧紧扣住温叙言的双手。
“有这么夸张吗?其实这条索道也没有很高。”温叙言看着对面紧张到五官都皱起来的少年,忍俊不禁道。
“哥……你别放手啊我真的害怕。”
“好吧,那你放松点,我的手指都快被你攥得充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