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心中那颗大石头总算尘埃落定。
接下去的日子开始按部就班起来，年前还要在学校呆一个月，祁聿没有再打架逃课过，也算他脑子聪明，靠着起早贪黑的恶补，成绩逐渐有了起色。
从开始一大堆不会做的题，到后面上了难度的压轴题，错题数量也少了。
晚间辅导从大几个小时变成十几分钟，后来那些题目连温叙言也应付不了，可祁聿还是每天都会敲响他房间的门。
目的似乎不再是为了解决难题，他渐渐开始和温叙言分享白天发生的趣事儿，每到这时对方总会安静得聆听，沐浴着暖黄色的台灯，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祁聿觉得这副画面让人说不出的安心，能和温叙言说上几句话，足以扫空一整天的疲惫。
而在温叙言的视角，祁聿却像极了一只按时找上门来讨吃食的小狗，小狗“叼”着试卷，摇着尾巴，礼貌得敲响门，故意找一题他也不会做的题目，然后顺理成章得开启其他话题。
看着眼前的少年，温叙言无奈笑道：“今天又是压轴题？你已经一连三天把我考倒了。”
“哥，年关了是不是很忙？我会打扰到你吗？”
“打扰倒不会，只不过明天要去外地出差，一直忙到年前回来。”
祁聿下意识愣了愣：“这么说你一月份都不在家？”
“嗯。”温叙言低头锤了锤脖子：“放心，顾姨在家陪你。”
祁聿主动站起来绕道他后面：“肩膀疼吗？我给你按按。”
前几天他就自告奋勇给他按肩，说是过去专门学过一套按摩手法，温叙言拗不过也就随他去了。
“那我不在，你这题怎么办？”温叙言故意道。
“那……第二天等老师讲吧。”
温叙言无奈一笑：“这样，我给你找了个家教，接下去让他来教你。”
祁聿动作一顿，请家教又是一笔开销，说不定还是靠关系找的名师，当即想说没必要，可话到嘴边转了圈儿还是咽了下去。
高考在即，他知道温叙言是为他好。
“那哥，我以后还能找你问问题吗？”
这话一出口就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温叙言短促得皱了皱眉：“是问题，还是单纯找我聊天？”
“我发现你这段时间怎么总爱粘着我，是压力太大？”
温叙言站起来，少年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站在原地。
“可能吧，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怕你失望。”
或许连祁聿自己也没有发现这段时间对于温叙言的依赖越来越深，起初那个浑身带刺的狼崽已经不复存在了。
温叙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比他高了快半个头，眼下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适当的压力是好事，但压力太大就不行，你要懂得自我调节。”
他没有安抚青春期少年的经验，说出的话听上去也的确有些公事公办。
“这样吧，过年期间我带你去外地，就当是旅游放松？”
“真的？不过……哥过年需要陪家人吧。”
温叙言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落寞，但很快被他掩盖起来。
他抬手伸了个懒腰，“没，我父母在环球旅行，公司一大堆事务丢给我，过年也不回来。”
“那我们会去哪？”祁聿语气有些迟疑，却止不住得生出一些期待来。
“唔，这个倒是还没定，反正会去一个气温高点的地方。”
祁聿心中浮现出几个地名，三亚、大理、厦门……都是四季如春的地方，温叙言的身体不太适应寒冷的气候，想来也是十分合适。
再有一个，祁聿其实很喜欢大海，只是至今没有去过。
“想什么呢？”温叙言猜不透这个少年的心事，假装严肃道：“不过去之前，要先给我看成绩单。”
“嘶……”祁聿瞬间面露难色。
“好了，去休息吧，我明天一早就走。”
“……那晚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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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祁聿是和温叙言一起出发的，下楼时祁聿察觉对方似乎腿又疼了，又是给他拿热水袋又是帮他按摩的，搞得自己差点迟到。
最后温叙言实在看不下去，干脆也收拾着准备出发：“我真没事，老毛病我都习惯了，快点吃完早饭去学校。”
祁聿捏着几片暖宝宝：“今天暴雪，哥要不改天再……”
“你现在怎么变得和顾姨一样了？”温叙言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哭笑不得，“走了，有事给我发消息。”
祁聿心底一空，目送他上车，就在门即将关闭之际，他忽然跑过去掌住车门，麻利得撕开暖贴单膝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