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潘佳佳发出诧异的声音,这丫头怎么冷不丁地就被拐跑了,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带给她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爆炸,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对哪个先惊讶。
吴珞芙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也觉得很玄幻,呐呐地说:“也没有正式订婚,就是饭桌上提了一嘴,徐亦枫说等他先搞定她妈妈,再带我见家长……”
“卧槽!珞芙啊!那个男人绝对是居心叵测!这是趁人之危、先斩后奏!你才刚谈恋爱都没到一天,就这么被敲定婚事了,你就不害怕?”潘佳佳传来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声,“你这个恋爱脑要没救了!”
珞芙能想象到要是她就在身旁,肯定会狠狠摇她肩膀,她忍不住笑出声:“那你之前还帮我出主意说摆脱原生家庭的法子是相亲结婚呢,怎么又开始变卦了。”
“我、我那不是说说而已嘛,你还真信了啊我的乖宝!而且就算这样,也没有你们这么神速闪婚的啊!”
“只是订婚而已啦。”
“你没救了啊啊啊,就这么喜欢他啊?!”
“我也不知道,其实你说得对,我被卖了,被我爸卖了个大价钱,我被卖了还高兴地数钱呢,是不是很好笑。”吴珞芙微扯嘴角,想起她父亲手握筹码的嘴脸和徐亦枫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逐渐开始下弯。
听着那头的声音慢慢变轻,潘佳佳知道好闺蜜又开始e了,她急道:“哎哎哎,嗐,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徐亦枫能把你拐到手是他捡了天大的便宜,那是因为你也刚好喜欢他,不然你才不会让他有机可乘呢,我们珞芙是天下第一好的,我要是男的我肯定娶你了,还轮得到他啊!”
吴珞芙被逗得笑出泪花,心里暖了一瞬,“噗哈哈,是啊,你要是男的我肯定嫁你!”
开导完毕,潘佳佳开始飘起狐狸尾巴,得瑟地絮絮叨叨:“所以啊!别担心别害怕,一切有好闺蜜我在呢。来来来,我跟你支招哦,不能太便宜了徐亦枫那小子……”
*
另一头,徐家。
佣人上完茶离开后,徐母优雅地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才缓缓地对她儿子开口:“我没听错吧,你要和吴家的落魄户女儿订婚?”
徐亦枫坐在对面沙发,纠正道:“妈,她叫吴珞芙,是我要娶进门的妻子,您不能这么轻慢地叫她。再说您不是一直希望我快点结婚吗,我找到对象了您还不满意?更何况我们以前也是有过婚约的。”
“砰——”徐母重重地搁下杯盏,茶身晃出来水渍,她原本的高低眉开始挤压到齐平:“什么婚约!那是你爸和你爷爷私自乱说的,早就不作数了。再说了,我也没说错,本来就是落魄户,和你根本不算门当户对。再说了,我再怎么希望你结婚,也不能让你娶一个有缺陷的妻子!”
徐亦枫猛然起身,加重了语气:“妈!你不能这么说她!我今天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要结婚了这件事。如果你以后都要这么看待珞芙的话,那我就不用带她来见你了。”
徐母再也把持不住端庄的姿态,语气尖锐:“儿子你什么意思?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你怎么能擅自决定,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也不会承认她是我家儿媳!”
了解完母亲的态度,徐亦枫即刻转身离开,放下一句话:“这件事爷爷是同意的,您还不是家主,做不了这个资格。”
他顿下脚步,回头看向徐母,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我身边的探子该撤掉了吧,你再这么干涉我的隐私,我将不再承认你这个母亲,也不再回家看望你。”
“反了你了!你快给我回来!”徐母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骤然挥落掉桌上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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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潘佳佳聊完电话后,吴珞芙看了眼手机的消息,未见有新消息提醒,特意关注的对话框也毫无动静。
她垂下眼,又抬起头拍拍脸,为了让自己情绪不这么怅然若失,她打算打扫卫生。
她想着,至少,在此处的自由天地没有被破坏,哪怕是短暂的,也足够她喘息。
她太害怕自己像溺水的人一样执着于把徐亦枫当做救命稻草的模样,低微到像尘草仰望青松。
放低期望,才能不害怕失去。
然而下一瞬,手机屏幕亮起,吴珞芙立马甩开拖把,接起电话,忍耐着窃喜的心情:“喂?”
在这一刻,她都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也许她真的是恋爱脑吧,就这么将他当成了救赎。
徐亦枫不知她的心情,他打开车窗,看着那盏深夜亮着的黄灯,“还没睡?”
“嗯……还没睡,在打扫卫生。”
他听出对面话筒里的小心翼翼,感觉她又像只刺猬一样缩回了刺壳里。
他有些懊悔自己一时着急忘记顾及她的不安情绪,开始诱哄胆小的刺猬跑出刺壳,“需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