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里提到的犯案智能人就是宋凌云,状态栏闪着红光,紧闭双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面,实验室里两人都没有开口再说话,等新闻播完后导师才徐徐开口。
“凌云不可能杀人,我给她设置的程序包含对人类友善这条,不能伤害人类是智能人出厂必要的一条规定。”导师坐在椅子上左右转动,眼神放空思考宋凌云伤人的可能性。
谭祝没有耐心继续和导师绕圈子,直接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干扰器一触即发,在导师书桌上一个空玻璃罩里忽然显示出一只没有掌心大的形如蜘蛛的机器,灯光开始忽闪并发出刺耳警报。
谭祝盯着眼前的熟悉又陌生的导师,淡然开口道:“导师,现如今和初心违背的你,就是你一直研究所追求的吗?”
导师脸上表情愣怔一瞬,想通什么后继而抬手关掉桌上蜘蛛的警报,“45楼悬案具体给我讲讲。”
“受害者为卡雷斯公司新闻部主任蔡依姗的哥哥,案发现场为密室,我们确认过人类不可能了无痕迹地杀人于无形,之后从蔡依姗以前养过的机械狗的记忆库发现,当时案发现场有一段异常的频率,我们单独提取出这段频率制造出干扰器。”
之后的事情不必言说,导师看着谭祝手上拿着的遥控器,几根白发落在已有鱼尾纹的眼眶边,手指抚摸着手心里的蜘蛛机器。
“这个小机器是卡雷斯公司邀请我去制造用于国防的微型机器人,鉴于卡雷斯公司一有先进的材料和技术,二是用于国防,可以名正言顺地研究平时不能研究的方向,所以早在四个月前我就一直在和她们合作,没想到她们在撒谎。”
谭祝看着那只静静趴在书桌上的蜘蛛,心里不禁感到畏惧,不足拳头大的机器就能悄无声息的干掉一个人,如果不启动干扰器,它则一直保持着隐身状态。
“宋凌云现在怎么样了?我是不是要进监狱了。”导师眼睛缓缓合上,谭祝第一次感受到导师的老态。
“她估计要一直待在警局里,外面对这件事的反应很大,也因为宋凌云智能人的身份掀起了一阵反智能人的浪潮。”
导师无力的笑了一下,“时代进步但又同时没办法保障大家的生活,天下苦智能机器久矣,卡雷斯公司刚好利用了这一点。”
谭祝收起干扰器,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导师,“非法研制杀人机器,你可能会入狱几年,但鉴于你是被欺骗的,可以让你的律师争取少点时间,你手上的机器也需要上交。”
导师轻轻把蜘蛛放进盒子里,扫视一圈实验室,把重要的资料和材料收拾好,才起身跟着谭祝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站在门外的小A,两人相视后互相点头问好,接着才被铐上手铐运送到警局。
之后的几天,舆论像雪崩的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有质疑警局不作为的,有认为智能人即使杀人也不会接受法律制裁的,始作俑者蔡依姗则在直播当天就被自己的律师接走,留下一堆烂摊子给警局当礼物。
即使警局发布调查进度,公开申明网上猜测纯属谣言,也只会被人认为是官官相护,众人强硬要求公开对疑似“杀人凶手”宋凌云的处理。
谭祝和警长每天顶着无数摄像头的监视上下班,宋凌云则一直待在警局的隔离室里,本来还算和谐的办公区,这两天以来一直充斥着警长发火的怒斥。
“他们太搞笑了!我们都说了杀人凶手不是宋凌云,不是宋凌云!他们还要什么真相?你导师都供认不讳,该说的都说了,这件事就是和卡雷斯公司有关,他们还是信那个蔡依姗的话!”警长的办公桌都快被锤烂了。
这两天蔡依姗在自己的账号上哭诉警局暴力审问嫌疑人,说自己哥哥的案子至今未结,自己也差点被有意谋害自己的人得逞,话里话外都引导着人们认为警局才是杀人凶手。
谭祝这两天大脑里总是反复回荡着蔡依姗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再查下去,你在意的人都会离开你。”焦虑像藤曼在心脏里肆意生长。
一直到今早,自己突破人群的包围进入到警局时,就见警长一脸严肃的告诉自己,“宋凌云要被送到智库集中所,等这件事真正结束后,再把宋凌云放出来。”
谭祝皱眉,“这不是专门处理异常智能人的地方吗?你要害死宋凌云吗?”
警长更大声地盖过谭祝的质疑,“虽然这和关监狱没什么区别,但是这是保护她最好的方式了。”
谭祝已经麻木了,一开始自己面对媒体七嘴八舌的采访还会认真的回答,结果当天下午就看见恶意曲解自己回应的报道,给本就猖狂的媒体更添了一把火,回到家后甚至还可以看见对面楼层对准自家的摄像头。
之后谭祝便不再回应任何事情,日渐变得沉默寡言,内心的纠结和恐慌让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自己害怕自己的状态传染给宋凌云,干脆连续几天都没有去隔离室看望过她。
“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