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妹妹在事发当天专门来找机械狗述说了自己对死者常年积累的恨意,所以我们怀疑死者的妹妹就是凶手,但我们现在还没有调查清楚她的杀人手法。”
谭祝想撑起身体坐起来,但手部被石膏裹住活动非常不方便,警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进入工作状态了,连忙把要坐起来的谭祝按回床上。
“你抓紧康复吧,自从把你们两救出地下室后,我们就一直在加班,你们周二事发,到现在已经周六了。”
谭祝眨眨眼,自己要是再晚一点醒来就刚好可以赶上失忆,内心不禁庆幸自己醒得恰到好处。
不过一个疑问一直压在心底,让谭祝心里闷得慌。
“宋凌云呢?”像在砂纸上磨过的声带。
警长脸上绽放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脸,双手怀抱在胸前,“哈哈!我就说你会最先问她,我和小A的打赌赢了。”
在谭祝的持续注视下,警长才清咳两声,认真回答谭祝的问题,“她充电的地方被子弹摧毁了,其他地方也多有磨损和凹陷,我们救出你们后,就直接把她送到你导师那里去维修了,这两天我也有去看过她,可以说状态比你好。”
谭祝听到警长这么说,心脏才放下千斤重的石头,缓缓恢复原来的跳动。
警长来看自己的时候夕阳已经下山,没等自己醒来有二十分钟,警长就嘟囔着再不回去加班小A就要没电工作之类的话回警局了。
谭祝睁眼就可以看见纯白的房顶,耳边偶有走廊传来的咳嗽和机器发出的嘀嘀声,但也算是鲜少的安宁时刻。
谭祝没有精力再去思考任何东西,疲惫很久的身体在谭祝一闭眼时就陷入沉睡,疼痛和昏沉被睡梦隔离在外,精神鲜有的彻底休息了一晚。
隔天谭祝数着自己失忆的倒计时,决定要先记下一些绝对不能忘记的记忆。
“护士姐姐,你知道我之前手上带着的手环在哪里吗?”
例行来给自己测血压的护士摇头说道:“不知道,你的手环应该给你朋友拿去了,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看墙壁上挂着的电视。”
谭祝内心有苦说不出,再次问道:“那你们有没有笔,我想记点东西。
“这样吧,你要记什么你告诉我,我写好之后放你床头。”护士善解人意的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
谭祝把关键词陆陆续续告诉护士,在护士疑惑的眼光下被迫结束了听写活动。
一堆毫不相关的词同时出现在一张便利贴上,莫说护士感到疑惑,如果给现场任何一个人的话,都会觉得奇怪,到最后谭祝说没有了,护士还贴心的再次确定一遍,“就这些没有了吗?”
“没有了,非常感谢。”谭祝再次确认。
白驹过隙,一天之末很快就来临了,谭祝死撑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想测试自己能坚持多久才到失忆的临界点,可惜巨大的困意如悬崖边石子慢慢滚入悬崖,越累越多的重量将眼皮强行压下,在睡着前一刻,脑中的最后一幕就是电视上的12点报时。
导师的实验室一如既往的混乱,与当初谭祝来到这里不同的是,实验室里多了一个维修仓,宋凌云安静的躺在里面,无数线路插在她身上,灯光打在她的侧颜上,显得整个人神圣又高贵。
谭祝目前可以撑着轮椅到处乱跑了,于是在允许出院后,就立马来到导师实验室里找宋凌云。
此时谭祝脸正贴在玻璃罩上,眼神细密的落在宋凌云身上的每一处地方,眼底的晦暗被灯光渲染的悲伤无比。
地下室发生的一切都被谭祝记下来,有些疑问正等着里面的人醒来回答自己,驱动谭祝来实验室找宋凌云的本来只有担忧,但看到日思夜想的人躺在里面时,比起担心更快涌上来的是心疼。
“小王八,你说宋凌云如果没有遇到我,是不是会比现在过的幸福。”
比感情更具体的是先落下的眼泪,泪珠砸在玻璃罩上,模糊了里面人的脸,哀伤压抑着谭祝,低气压引得正在工作的导师侧目不已。
“嘻嘻我不知道耶,你竟然会想这个问题,你的任务从根本来说就是让她痛苦呀。”
挂着泪珠的睫毛微颤,谭祝机敏的抓住了小王八最后的愉快语调,“我在想你是不是和宋凌云有瓜葛,从上个世界开始你就一直喜闻乐见宋凌云痛苦难过伤心,我一开始觉得你是在针对我,因为你从不给我提供有效的帮助,但从刚刚的语气来看,你是在针对我们两个,你到底是谁?”
嬉笑的语气变得严肃,小王八罕见的一字一句强调,“我就是来帮你收集宋凌云人格碎片的系统,只要你收集齐碎片,你就会复活回到现实世界。”
“那宋凌云呢?她为什么会变成碎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