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的羁绊
  澜湾闪现到宋凌云身旁,打趣道:“公主,您再喊晚点差点就一只不留了。”

    宋凌云心情算不上好,尽管这件事的发展趋向自己都知道,早上自己前往王庭的时候已经计划好一切。

    但是当自己真正看见谭祝脖子上青紫的掐痕时,冷漠淡然的心底竟然真的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宋凌云带笑看向怀里瘫软地一坨人,内心因为激动而再次跳动起来,喃喃低语道:“有趣,太有趣了。”

    血腥味充斥在小王子的宅邸里面久久不散,所有的叛变阴谋都彻底被这间宅邸困住,随着时间尘封起来。

    虽然一国王子去世,但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只是王庭上公主的反动派竟一反常态主动和公主议事,王的耳边也少了很多关于公主继位权的争吵,民众比往常更开心,酒馆的门槛都被来庆祝的人踏破了。

    谭祝脖子青紫的痕迹多日未消,自己也不敢顶着这一身伤痕去见母亲,于是一直在宋凌云宅邸里躲着。

    宋凌云很关心自己脖子上的伤痕,谭祝觉得她是内疚她没有保护好自己,所以每次在她帮自己的时候都会开玩笑地打岔,宋凌云也会配合自己笑两声,但两人之间莫名有层云雾拨不开看不清。

    直到宋伥出殡,他的遗体按王族下葬的规模绕城一圈,方便民众哀悼,之后抬进殡仪馆,宋凌云和白狐王早早就在这里等着。

    谭祝是因为在宅邸里躺着无聊所以也跟着出来了,等自己到现场才后知后觉的后怕地想到母亲万一也来了怎么办。

    自己和宋凌云分享了自己担忧的事情,宋凌云又开始笑,打趣道:“谭谭怎么那么怕妈妈呢。”

    澜湾澜房跟在后面被反常,从来没有那么温柔,不会说叠词的公主吓到,两个人偷偷摸摸眼神交流吐槽着,就这样等来了宋伥的遗体。

    白狐王一直没有说话,上前垂眸看着睡颜安详的宋伥,作为母亲的自己竟然觉得有些陌生,原来自己的儿子安静的时候是如此乖巧吗?

    等司仪念完悼词后,王亲手折下司仪手上献来最新鲜的百合,默默地别在睡在布满白色百合的红木棺材里宋伥发髻后。

    等王施行完这一切后,就静静地离开殡仪馆,将偌大的空间留给宋凌云和谭祝一行人。

    宋凌云和王一样,上前在司仪手捧的百合束里挑选了带露珠的一朵,没有直接给宋伥,而是走到谭祝身旁放在谭祝手上,“你也来送他一程吧。”

    谭祝知道死者为大,也知道宋伥是宋凌云弟弟,但是想到生前宋伥干的混账事自己就生气,于是把花塞回宋凌云手里,“我不想。”

    宋凌云一愣,低头一想也知道原因,于是没有强迫谭祝,自己走到棺材边上。

    自己的眼神从上到下轻轻扫过弟弟,一直扫到弟弟肚子上被瓷片划破后缝合起来的伤痕时,不由自主地开始无声的笑起来,澜湾澜房守候在谭祝身边用诡异的眼光向公主行注目礼。

    算了,自从谭祝来白狐国都后公主就这样了,自己应该早点习惯,两姐妹同时想着。

    等一切都做完后,宋伥被继续抬走到城外下葬,宋凌云则牵着谭祝的手在殡仪馆外广阔的花园散步。

    谭祝担心宋凌云因为弟弟伤心,于是摩挲着宋凌云的指弯,酝酿着自己要开口说些什么。

    宋凌云感受到身边的人与平常有些不同,联想到刚被送走的宋伥,已经猜到身边人异样的原因,但自己就静静地让指弯被温热的手像猫一样被挠着,等待着谭祝开口。

    “你,你不要难过,亲人逝去确实很难受,你难受的话……”谭祝纠结半天才蹦出这些话来,不过被打断了。

    “你没看见,宋伥是我亲手杀的。”

    谭祝之前就在宋凌云的宅邸里听过宋伥的死因传闻,不过宋凌云开口承认还是给谭祝带来了些震撼。

    谭祝以为宋凌云在怨自己,是因为自己宋凌云才不得不射死宋伥。

    冰凉的手捧上谭祝的脸颊,打断谭祝继续下去的胡思乱想,“和你没有关系,他背叛狐族,通敌叛国,该死。”

    谭祝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一点,又听见宋凌云补充道:“不过,我确实很难过。”

    谭祝的心又重新提到嗓子眼。

    自己对于死亡这个课题永远是手足无措的,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在意死亡的人,要假装轻松安慰其他人难度就更大了。

    “你难过是因为失去亲人吗?”谭祝轻轻地问。

    两个人早就没有继续散步,而是面对面站在花丛边上,宋凌云把头搁在谭祝的肩窝上,半拥住谭祝沉默不语。

    “那让我来成为你新的家人吧。”

    轻轻的话,重重地落在心上,浅浅拥住谭祝的宋凌云变成用力抱住谭祝,像要把谭祝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谭祝感受着柔软的胸膛和结实的拥抱,知道此刻宋凌云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会,所以没有说话打破此刻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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