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云连忙扶稳盘子和谭祝,低声说:“我早就进来在旁边等你了,你一直不说话,我以为你生气了。”
谭祝安抚着狂跳的小心脏,“我为什么生气?”说完,好像联想到什么。
“就因为昨天晚上宋伥来这里闹事?”
宋凌云只顾着扶谭祝坐下,一声不吭。
“你没有必要因为你弟弟的事情来道歉,他已经是一位领地的领主,有承担后果的能力。”谭祝拧眉‘看’着宋凌云。
没想到,语气一直很沉稳缓和的宋凌云突然快速地解释说:“我只是担忧你有没有受伤,我实在没想到他会猖狂到来伤害你。”
说完又补上一句,“我应该派人来保护你的。”
谭祝听完之后,心中有莫名的悸动,但说不出口到底是什么感情在翻涌。
“宋凌云。”
宋凌云立马回应,“我在。”
“我现在脸有正确的朝向你吗?”
宋凌云本来沉闷得可以下雨的脸被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她低头仔细用手捧起谭祝的脸调整到一定角度,“现在你在和我直视。”
谭祝认真地‘看’着宋凌云,嘴巴一翘,“你带我去逛街。”
宋凌云心情明显开朗很多,抓住谭祝的手就往外走,谭祝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拉着自己。
快到正午时分,街上人流比清早出来买菜的人流少很多,但也熙熙攘攘充斥在街道上。
谭祝和宋凌云紧贴在一起,宋凌云像昨天送谭祝回家一样,边走边描述街边店铺的样式和里面卖的商品,一阵悦耳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谭祝耳朵里。
谭祝拉住宋凌云,往声音来源的大概方向一指,“我听见了铃铛声,我想去看看。”
宋凌云对整座城都很熟悉,每一家店铺也大致了解,谭祝一说铃铛她就知道是哪家店铺了。
“这家店是专门做铃铛的,这个是现在最受姑娘欢迎的铃铛。”说着就牵住谭祝的手覆在铃铛表面,带谭祝感受铃铛表面雕刻的花纹和突起。
在宋凌云的引导下,谭祝感受过这个店里面大多数的铃铛,最后在一条系有流苏的紫铃面前停下脚步。
上面刻有狐狸嬉戏的场面,精细的镂空让这个铃铛流光溢彩,谭祝越摸越喜欢,干脆取下来跟宋凌云说:“这条我要了。”
谭祝拒绝宋凌云试图帮自己付钱的行为,自己付完钱,让老板帮忙包装好后,拎着铃铛继续沿着街边逛下去。
街道不长,两人接着逛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逛完了,宋凌云把谭祝送回寝宫后正准备离开,却被谭祝叫住。
谭祝把拎了一路的铃铛塞到宋凌云手里,“送给你,这样你靠近我我就听得见了。”
宋凌云知道谭祝在揶揄自己走路没声,但心里还是莫名开心,“好,我回去就系腰带上。”
二人就此告别,等谭祝坐回花园的椅子上时,脑子里爆发出的尖叫让谭祝今天被惊吓到第二次。
“小谭谭你太棒啦!好感值上升到两颗心啦!”
谭祝欲哭无泪,脑子里面有这样的一个小王八真是够了。
谭祝睡完午觉后,侍女来通知自己王在外面等自己,于是在侍女的帮助下换好衣服,理好头发,自己拿着盲杖到花园去见母亲。
“母亲,我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二人又上鹿车,往着远离城镇的方向驾去。
“今天下午秋猎大会正式开启,很多王公贵族都会来参加,白狐王也在现场,你到时候记得问好。”
谭祝靠着母亲坐着,点头回应母亲偶尔一句的交代。
路并不平,突然的颠簸抖泼了鹿车里的如墨一般的沉默。
谭祝被晃倒在母亲肩膀上,本来抓稳扶手想坐回去的,但想到自己待会要说什么就干脆靠在母亲肩上了。
王感受到谭祝情绪不太对,便低头看着自己这个小女儿,“怎么了?有心事吗?”
谭祝嘴一撇,拧着母亲衣角,“白狐国的小王子欺负我,他昨天晚上还叫我瞎子。”
王听后没有作声,反而轻笑一声,“今天一早就听闻小王子的腿被你打断的新闻了,你放心吧,那小子会有他自己的报应的。”
谭祝挑起一边眉头,“母亲你还信报应这种事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侍卫她们会下那么重的手,这不能怪我。”
王轻轻顺着谭祝扎起来的麻花辫,两人维持这个姿势一直到狩猎场。
“小王八,我感觉现在越来越像祸国殃民的无辜小公主了。”
“小谭再接再厉!”
狩猎场人声鼎沸,谭祝在鹿车里都听见外面预备上场的猎手插科打诨的玩笑声。
最后鹿车缓缓停在观赛席后面,谭祝在侍女搀扶下走出鹿车,王依然在前面带头,谭祝只需要跟着王一起到中央观众席里观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