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褪去时
仿佛这样就能多阻挡一丝外界的不安,多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安全感。

    做完这一切,她才拉严实帘子,仿佛为她隔开一个暂时的避风港,转身迅速冲出诊疗区。

    “储姨!储姨!快来看看!救命啊储姨!”宋溪归焦急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校医室内间的玻璃门,她猛地推开门,甚至没注意到门框又晃了一下,“是我同学!沈知意!她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路上醒过一次,但很快又昏迷了!整个人意识不清醒!醒着的时候眼神特别吓人,好像……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把我当成她的Oga了!她是不是信息素紊乱?还是易感期爆发得太厉害了?我该怎么办啊储姨!她看起来好难受!”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慌乱,语速快得像扫射的机关枪,几乎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

    “你妈妈是不是让你稳重一点?这么急躁干什么?还有你你怎么又不敲门,就闯进来?我校医室的木板门都被你踹坏几个了?找你妈妈报销,她又说得上报学校,然后学校又得层层审批下来,才给我换!摊上你这个侄女算我倒霉,我只能自己修一下了。”

    储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从折叠床上翻身下来,随手从旁边的扶手椅上扯了件白大褂,利落地穿上,一边系扣子一边用指背托了托滑落的金丝眼镜框,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却又习惯性的纵容,“把门关好,我马上来。记得轻一点关门,算我求你了,小祖宗。”

    储荀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更响亮的一声“砰”!

    她心里咯噔一下,按道一声不好,连忙跑出去,就看到宋溪归手里拿着整块掉下来的门板,一脸茫然和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看门板,又看看空荡荡的门框,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宋溪归:“……”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三个字,“……挺不好意思的。”

    储荀:“……”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这孩子……”

    储荀无语地扶额,朝宋溪归摆了摆手,语气充满了疲惫:“你试试能不能把门板插销给插回去,如果不可以的话——我猜肯定是不可以了——就把门板立在边上,我去拿个警示牌。但愿今天上午没别的伤员过来。”

    说完储荀转身认命地去储物间拿警示牌,然后熟练地将“暂停使用”的牌子摆好,又在旁边的书桌上放上一个手动按铃。

    接着储荀拿出一个专门的小记录本,在最新一页上划上一笔,嘴里喃喃自语:“这次非得让你妈妈赔不可,不然我这校医室迟早要变成开放式……”

    那记录本上的“正”字记录的是宋溪归各种“意外”撞坏踹坏校医室门窗的次数,已经正好凑齐了六个“正”字,加上今天这一笔,则是第七个“正”字的第一笔。

    储荀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记录,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找宋溪归的妈妈宋芳映报销,必须得治治这孩子毛毛躁躁的毛病。

    就在门板刚被宋溪归勉强立好,小小的诊室终于被暂时封闭起来的那一刻——

    天花板一角,那个平时极少响起、甚至被人忽略的医用信息素检测警报器,突然毫无预兆地爆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