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归抬眸对上的,是一双如同暗夜荒原上锁定猎物般的眼睛——属于狼王的注视,冰冷、锐利,却又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眼神太过幽深,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入其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再不见平日里的克制与疏离。
就好像蛰伏已久的顶级掠食者终于等到猎物露出最致命的破绽,下一秒便要扑袭而上,用锋利犬齿精准咬断猎物的咽喉。
沈知意此刻的目光,就是如此。
这属于顶级Alpha的、充满绝对压制力的注视,如同化作实质的牢笼,将宋溪归这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兔”死死钉在了原地。
来自基因深处的威压让她四肢僵硬,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尖锥”贯穿了手脚,牢牢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而这“尖锥”的锋芒,却并非作用于她的肢体,而是精准地、带着灼痛感地,刺入了她的后颈、脸颊、耳垂……
每一处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目光扫过皮肤时引起的细微战栗。
一股难以言喻的、被完全掌控的羞耻感混合着滚烫的悸动,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宋溪归的全身,将她整个人烧得通红,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求偶信息素——那霸道而清冽的海盐柠檬味道,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充斥了周围的每一寸空气。
它强势地、不容抗拒地包裹住宋溪归的全身,不留一丝缝隙。无形的信息素仿佛凝聚成了粘稠的实体,沉甸甸地压迫着宋溪归的感官和呼吸。
即使她是个理论上对信息素不敏感的Beta,此刻也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可怕与……迷人。
它蛮横地挤占了她肺泡中所有的空间,霸道地在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上都打下属于沈知意的、不容错辨的烙印。
窒息感汹涌而来。
宋溪归感觉自己脆弱的咽喉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强迫她张开嘴,去呼吸那饱含着Alpha强烈占有欲的空气。
她的喉管艰难地上下滚动着,费力地吞咽下因压迫感而分泌过多的唾液。
胸腔里如同塞进了一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艰难的起伏,吸入呼出的,全是沈知意那浓烈到令人晕眩、却又隐隐带着一□□人清甜的信息素。
而这,似乎正是意识混沌的沈知意所渴望的。
她仿佛很满意看到宋溪归沉浸于自己的气息之中,那双狼一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流露出一丝近乎愉悦的危险光芒。
宋溪归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令人窒息的“信息素海洋”中徒劳挣扎。
她拼尽全力,才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噪音和心脏狂跳的轰鸣声中,捕捉到一丝属于自己的、微弱的声音。
她断断续续地、极其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句子,每一个字都耗费了她巨大的力气:“知意……你……你到底……怎么了?你……还好吗?你……能不能……稍微……收一点……信息素……我……我快不能……呼吸了……你是不是……易感期……到了?我们……去旁边……长椅……坐一下……好不好?你……你别……别啃我的脖子了……我……呃啊……”
几声压抑不住的、带着颤抖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宋溪归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因为沈知意已经从刚才的吮吸,变成了带着些许惩罚意味的啃咬。她似乎不满于宋溪归的分心与抗拒。
沈知意一只手强制性地压着宋溪归的脖颈,迫使其低下头,将那片脆弱的、散发着诱人清香的腺体皮肤完全暴露出来。
属于Alpha的、尖锐的犬齿带着明显的威胁和炽热的渴望,在细腻的皮肤上危险地来回滑动、研磨,激起宋溪归一阵又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与酥麻。
宋溪归不得不死死咬住已经泛红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阻止更多羞耻的声音溢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或许是宋溪归强忍不适的乖顺取悦了意识不清的沈知意,又或许是她断断续续的哀求中那带着哭腔的“知意”二字触动了她心底某一丝残存的理智。
那几乎要压垮宋溪归的、浓稠如实质的海盐柠檬信息素,竟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收敛得无影无踪。
大量纯净的、不含任何信息素的空气,如同久旱后的甘霖,疯狂地涌入宋溪归快要窒息的肺腑。
“嗬——嗬——”宋溪归像一条终于被放回水中的鱼,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每一次呼气都仿佛要将刚才摄入的、令人晕眩的气息彻底排出。
连续几个深长的深呼吸后,新鲜空气才终于驱散了肺泡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属于沈知意的味道。
“呼……”宋溪归长长地、如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