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璃惊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是心理学家,习惯了分析他人的情感,却常常忽略自己的,"夜枭温和地说,"我认识的阮璃总是如此,将他人放在第一位,将自己的心锁起来。"
这个洞察让阮璃感到一阵心悸,因为它太过准确。她确实习惯了做情感的旁观者和分析者,却很少允许自己全身心地投入。从学校到职场,她始终保持着一定的情感距离,这帮助她成为了优秀的心理治疗师,却也让她的个人生活显得单薄。
"在一个世界随时可能崩溃的时刻,谈论个人情感似乎有些奢侈,"她轻声说,试图掩饰内心的波动。
夜枭摇头:"恰恰相反,这恰恰是最重要的时刻。面对终结,我们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最有价值。"他轻轻碰触她的手臂,那触碰轻如羽毛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温度,"在我的世界里,最大的遗憾就是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未表达的情感。"
他的这番话让阮璃想起了凌夜第一次邀请她加入梦境科技团队时说过的话:"梦境是我们最真实的自我,阮博士。那里没有社会的约束,没有理性的桎梏,只有纯粹的情感和欲望。"当时的她被这种观点吸引,却也保持着专业的警惕。而现在,面对夜枭的鼓励,她感到一种奇妙的共鸣,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都在引导她走向同一个方向——更加真实地面对自己的情感。
阮璃抬头看他,在他眼中看到了某种渴望和鼓励:"你想让我做什么?"
"做你自己,"夜枭简单地说,"不仅仅是治疗师,不仅仅是观察者,而是一个有欲望、有情感、有选择的人。"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或是谁,重要的是那是你真正的心之所向。"
说完,他温柔地捏了捏她的手,然后转身离去,留下阮璃站在夕阳中,内心的波澜比之前更加汹涌。
她想起了与这三个男人的第一次相遇——顾霆在会议室中那种威严中带着疲惫的样子,陆寒川在一旁警惕而忠诚的目光,以及夜枭突然出现时那种决绝而神秘的气场。短短几天内,她与每一个人都建立了某种连接,每一种都以不同的方式触动着她的心弦。
而在这场情感漩涡的另一端,还有凌夜——那个最初吸引她加入梦境科技的神秘男人,现在已知是一个古老而危险的存在。即使知道了真相,她依然无法完全消除对他那种危险魅力的好奇与吸引。
阮璃深吸一口气,望着逐渐黯淡的天空。作为心理学家,她擅长剖析他人的情感迷宫;而现在,她需要开始面对自己的心。在这个世界可能即将迎来终结的时刻,也许真如夜枭所说,理解自己的心之所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午夜,安全屋一片寂静。大多数人都已入睡,为明天的挑战储备体力。然而,在监控室内,夜枭二号依然清醒,专注地查看各个监视器上的画面。
门轻轻打开,他立即警惕地转身,却看到另一个自己——夜枭一号——站在那里。
"你也睡不着?"夜枭一号轻声问。
夜枭二号轻笑:"我们都知道答案。毕竟,我们是同一个人。"
夜枭一号走进房间,关上门:"但我们并非完全相同。我感觉到了...差异。"
"时间线的分叉造成的细微变化,"夜枭二号解释道,"也许我们经历了略有不同的事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思索着这种奇特的存在状态——与自己的另一个版本面对面,既熟悉又陌生。
"你的计划是什么?"夜枭一号直接问道,"真正的计划。"
夜枭二号的目光变得锐利:"什么意思?"
"我们都知道,根据原始时间线,顾霆必须死才能阻止梦魇之神完全降临,"夜枭一号平静地说,"但你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因为我找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夜枭二号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希望,"在我的研究中,发现梦境之门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完全打开——顾霆的血脉,他的牺牲。但如果有人自愿代替他......"
夜枭一号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是的,血脉置换,"夜枭二号确认道,"同样的基因,同样的身体结构,足以欺骗仪式。"
"你打算牺牲陆寒川?"夜枭一号的声音中带着震惊和隐隐的愤怒。
夜枭二号摇头:"不,我打算牺牲自己。"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监视器的微弱嗡鸣声。
"这就是为什么有两个我们,"夜枭二号解释道,"命运的安排。一个继续战斗,一个完成牺牲。"
夜枭一号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另一个版本:"你不能确定这会有效。"
"但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