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雯站在离程皓最远的位置看褚柏昕用擀面杖把圆圆的小面团擀成面片,堆叠在面粉中由封雪把它变成饺子的模样。
褚柏昕看她背着手垫着脚尖只看也不说话,笑着摇头,随手把一个面团递到佳雯的手里。
“拿着玩会儿,一会儿饭就好了。”
她好笑地看着手里的面团。“褚医生,我又不是小孩子!”
封雪看看两人,没说话。
佳雯捏着面团把它揉圆搓直,颇有点童趣的味道。
程皓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佳雯,帮我系下围裙。”
抬眸,这人又盯着她,盯得让她发毛。他穿着件简单的T恤,眉毛微微皱起。
佳雯咬牙,低头不理他。声音闷闷的:“我手上有面粉,不方便!”
“我来吧。”
封雪轻柔的声音响起,佳雯抬头。
程皓身子绷的很直,双臂展开像是要给对面的人一个拥抱。封雪的身形很漂亮,低低的丸子头垂下几丝碎发,她在认真系蝴蝶结。
他们离的那么近。
佳雯低头继续玩手里的面团,面团开始发硬,她使劲把它丢进垃圾桶。说不出来怎么这么别扭。
褚柏昕用擀面杖的手发力,摊开的手背每一个关节都很明显,手修长又好看。
“褚医生是北方人吗?”佳雯问。“你好像很会做面食。”
“对。”
“明天我没有排班,你有时间吗?没安排的话一起去逛逛?”褚柏昕邀约道。
封雪歪着头看褚柏昕,不说话包着饺子。
程皓端着锅往他们这边走来,佳雯抬头看他。
一向天天西装衬衫的程大律师也有穿围裙洗手羹汤的一天啊!
“抱歉,有工作,得去公司。”
场上氛围变得尴尬,直至吃了晚饭也没有好。
晚饭后封雪和褚柏昕照常在沙发上看书,二人都在一楼,静谧的出奇。
褚柏昕小学的时候读过《小王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又把它翻出来了。
成年后的第一次阅读,他有了新的感悟。距离上次,已经过去20年了。
这是个很久远的数字,20,他又想起了佳雯。
最近应该是节目的原因吧,他的心里总是想起她。
褚柏昕自诩拯救者,手术台上他拯救过很多人的生命,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内心的想法。
他俯视着周边的人,却自诩:慈悲。
有时候想过剃度成佛,可是世俗不肯,偶尔脑海中回荡的声音也不肯。
封雪坐在他身边也在看书,《乌合之众》。
她瞧着他手里的书发出疑惑:“褚哥,怎么忽然想起来看这本了?”
“很久没看过这种书了。”
她点点头,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书。
褚柏昕看的出她内心很浮躁,她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飘向餐厅的方向,那里坐着程皓。
他觉得自己和程皓聊不来。
纵使有光环加身,他依然觉得这个男人功利、焦虑甚至自负。
他继续看书,小狐狸在与小王子交谈:“重要的东西是用眼睛看不见的。”
褚柏昕蒙住自己的双眼,五感被放大。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也是贪婪的,贪婪地想要一朵玫瑰也能为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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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早上七点钟。佳雯换了条湖绿色挂脖连衣裙站在小屋的门口等待司机开车接她。
米色的单鞋在台阶上来来回回走着。手里回着江岸生的消息。
“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不确定呢~我爸和我说应该用不了很晚”
“好,到时候提前给我发消息”
“嗯嗯/乖巧JPG”
身后有急匆匆的脚步声,佳雯转头。
程皓又换上了他的西装,似乎是走的太急,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没有系,领带也没有一如往常地打好。
他的眼睛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程皓喘气的力度很大:“佳雯!我送你!”
他有错,他认罚。是他掌握不好分寸感,才会让她越离越远。
司机的车缓缓驶来,对着佳雯打了双闪。
佳雯抱歉地耸耸肩,拿着手机的手冲他挥了挥,像从前每一次告别时的样子。
“抱歉啦!我的车来了。”
破镜重圆,要么镜没碎,要么没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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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雯象征性地敲门,裴父抬头。
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眼睛轱辘轱辘转,对上裴父的眼神咧开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