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程皓工作第一年开始吸烟的。

    做律师这行免不了要从助理律师开始做起。

    抽丝剥茧的案情,委托人的诉求,需要他自己去消化。

    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强硬的知识水平常常在“地头蛇”面前似乎低人一等。

    他常常累的沾床就睡,也常常摸到一包刚开封的香烟缓解压力。

    程皓常在“被选择”中徘徊。

    在看不到终点的梦想面前日复一日地前进。

    那一年冬,程皓得到了律所合伙人加盟的邀请,只有成为同批竞争者最优秀的,才能在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来临之际牢牢握在手中。

    -

    她和机会一起踏雪而来。

    -

    小屋的门被打开,他不耐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程皓有点愣神,胸口不知道为什么跳的厉害,不措地转了下腕上的手表。

    空调房冷气很足,表带转起来也很轻松。

    饶是上过那么多次大大小小的法庭,早该波澜不惊,现在手指却有点微微发抖。

    身子不自觉的往前靠,身边女嘉宾的聊天一句也没入耳。

    和她一贯的风格一样,蓝白条纹的衬衫下面搭着条版型不错的咖色裤子,着急地在那换拖鞋,程皓想笑,看了眼手表,14:15。

    果然啊,这个笨蛋又迟到了。

    “作为赔罪,明天给大家准备甜品好不好?”

    又是这招。

    程皓不去看她,旁边的长发女孩适时展开了话题。

    “那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他习惯性地从口袋拿出名片,上面赫然印着他的名字——xx律所,程皓。

    女孩叫封雪,耳尖微红,冰凉的手指接过了烫金的名片。

    抿着嘴道谢,抬头看见程皓在作为一个听众认真聆听大家的对话,但是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她觉得这人虽然坐在这里,意识却飘走了。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也没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封雪不解,这么喜欢愣神你来恋综做什么?

    ————

    褚柏昕是第二个到小屋的,由于职业原因,他总是会提前个五分钟十分钟就到达目的地。

    他坐在沙发独立的座位细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

    乳白色花纹的地砖,木质的餐桌,大理石质感的茶几,还有花瓶插着的鲜花,甚至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无一不显示出这是他不熟悉的环境。

    没有如鱼得水的从容感,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打头阵第一个到的也是个男生,礼貌互通了姓名,对方说自己叫江岸生。

    他似乎不太在意自己是否在关注他,这人一有动静就往门外望,像是在等人一般。

    他看着他的面色像天气预报一样的晴雨表,忍不住在内心发笑。

    应该年龄不算大吧,怎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了?

    直到门最后一次被敲响,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女生拎着她的大行李箱踏进了小屋的门。

    江岸生三步并作两步去开了门。

    女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道谢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抬头对上了这个叫江岸生的人的目光。

    两人小声的对话被两位女嘉宾打断,那个女生任由他接过箱子,重整了表情落座了。

    她坐了江岸生的位置。

    褚柏昕觉得她眼熟。

    江岸生的表情不再似晴雨表,他坐在女生的右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褚柏昕觉得他的状态像要去阅兵的士兵,一双眼睛全落在旁边的女孩身上。她说什么,他就看什么。她说草莓蛋糕,他就点头说好。

    他们认识吧。

    女孩清润的声音让褚柏昕觉得更加熟悉。

    “你们好,我是裴佳雯。”

    裴,佳,雯。

    他忍不住发问:“哪几个字?”

    她的目光落向了他,褚柏昕看到她眼中的欣喜,她用手指在空气虚写自己的名字。

    “佳期如梦的佳,雯是雨后的云彩,上面一个雨下面一个文。”

    光雯皆五色,蜿蜒无损鳞。

    他想起来了。

    她走的那天,除了病床尾部挂着的病人信息单,什么都没留下。

    -

    佳雯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

    为什么她来参加个综艺,暧昧过的对象都参加了!!!

    能不能退出……

    理由说什么?

    导演,你挑人的眼光真好,怎么把我暧昧过的男生都请来了。

    呵呵,那估计前脚说,后脚就整个节目组都知道了。

    很社死。

    社会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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