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催促:【考生情绪已达到临界点。请主考官梁悦进行最终质询,为判决提供依据。】
光柱的光芒似乎更加刺眼了。
梁建业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放我出去”、“我是你爸”之类的胡话。
梁悦上前一步,几乎要踏入光柱之中。她俯视着父亲,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至今仍认为,你对我,对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吗?你从不觉得有错,是吗?”
梁建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混乱和挣扎,长期固化的观念和此刻面临的绝境在他脑中打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继续狡辩。
梁悦一步一步走向前,她听到耳边是言微温和而缓慢的声音:“你不想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现实中发现了什么吗?”
“你父母离婚了。”
“你和妈妈可以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了。”
“不想迎接新的生活吗?”
梁悦的动作停住了。
言微却却不再劝导她,而是吐露出一个被她埋藏许久的事实:“你母亲几天前捅了梁建业几刀,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如果你在这里杀掉他,那么现实中他也会跟着死去。”
“以合乎常理的方式,毕竟人不会突然决定去死,也许是术后感染,也许是失血过多?”言微顿了顿,然后继续补充道:“我不知道你母亲会不会因此被抓起来调查,还要继续吗?”
“你走吧。”梁悦的目光对不上焦,似乎在思考什么。
下一秒,言微面前景象一变,她已经被甩出来了。
仍然留在原地的梁悦继续着她的审判。
梁建业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先是茫然地摇头,然后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瘫在那里,眼神彻底涣散,空洞地望着虚无,眼泪、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一起流了下来,发出意义不明的、断断续续的呜咽。他蜷缩起身体,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皮囊,散发出一种彻底的、绝望的死气。
审判庭里鸦雀无声。连那些原本带着戏谑心态的考官们也沉默了。他们感受到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种冰冷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彻底崩溃的恐惧。
梁悦站在原地,看着脚下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言微的话同样在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离婚?成功了?妈妈……自由了?
预期的复仇快感并没有如约而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令人眩晕的空虚,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茫然。
【最终质询结束。】系统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请主考官梁悦,依据以上过程,做出最终判决:】
【合格。】
【或】
【不合格。】
巨大的、血红色的虚拟选项,悬浮在梁悦面前的空气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她那只即将决定“生死”的手上。
“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