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婼“挣扎”了片刻,终于“妥协”了:“唉,好吧阿姨。我试试看联系一下。我记得他好像有个徒弟就在我们市郊的庙里挂单,不知道能不能请动。您等我消息,千万别声张。”
“好好好!我不说,我谁也不说!”梁奶奶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第二天下午,谢婼“安排”好了了一切。在市郊一个香火冷清的小庙后院,一间昏暗的静室里,梁奶奶见到了那位“大师”——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眼神半眯半睁的老者。
梁奶奶虔诚地奉上红包和梁建业、杨秀兰的生辰八字。
大师掐指算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猛地睁开眼睛,重重叹了口气:“唉!冤孽!真是冤孽!”
梁奶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师,怎么了?是不是……”
大师指着杨秀兰的八字,痛心疾首:“此女命格,乃是伤官见官又逢羊刃,性如烈火,刚愎自用,乃是大克之象!不仅克夫,更是损夫家财运根基!”
他又指向梁建业的八字:“再看这位香主,本是财官印俱全的富贵安稳之命!虽无大起,亦无大落,平安顺遂一生!可你看现在!”大师手指颤抖地指着两者八字,“硬金遇烈火了!她的硬命格,专克你儿子的软命格! 轻则破财失业,重则……血光之灾,性命不保啊!昨日之祸,仅是开端!”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梁奶奶心上,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师!大师救命啊!那……那怎么办啊?有没有什么化解的办法?做法事?改风水?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大师闭上眼,摇头摇得更厉害了,语气沉重:“难,难,难!此乃天命相克,非人力法器可解!强留此女在家中,无异于引狼入室,坐以待毙!”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梁奶奶,一字一句道:“唯一之法,唯有速速分离,断干净一切瓜葛!越快越好!一日不断,你儿子的气运便一日被蚕食,下一次,就未必还能躺在医院里了!”
梁奶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喃喃道:“离……离婚……必须离……”
“正是!”大师斩钉截铁,“此乃斩断孽缘,自救之法!让她离开,你儿子的运势方能慢慢回转。否则,唉……”他再次重重叹息,留下无尽的恐怖想象。
梁奶奶失魂落魄地被谢婼扶出小庙,一路上一言不发,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和急切。
回到医院,她像换了一个人。不再哭哭啼啼,而是直接冲到儿子病床前。
“建业,离婚!必须跟她离婚!马上离!”梁奶奶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刚缓过点劲的梁建业愣住了:“妈?你怎么又……那疯婆子不是不肯吗?”
“她不肯?由不得她不肯!”梁奶奶压低声线,把大师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血光之灾”和“性命不保”,“大师说了,她是天生克你的!你再跟她在一起,命都要没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梁建业本身就被打怕了,此刻又被母亲这番迷信言论吓得心里发毛,再看一旁抱臂冷笑、眼神疯狂的“杨秀兰”,那点犹豫瞬间消失了。比起一个疯婆子,当然是自己的命和前途更重要!
“好……离!妈,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幕充满了荒诞的戏剧性。
梁家母子主动提出离婚,并且为了速度,主动在财产分割上做出让步。为同意尽快协议离婚,他们甚至分出一部分存款作为补偿。
看点两人这幅姿态,言微扯了扯嘴角。
“不离。”她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翘着腿,慢悠悠地削苹果,“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建业挺好的,虽然没用了点,但好歹是个男人。我舍不得离。”
梁奶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昨天不是还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言微把苹果塞自己嘴里咬了一口,咔嘣脆,“我想通了,打死也不离,就要跟你们老梁家死磕到底。”
梁建业吓得往后一缩。
梁奶奶彻底疯了,扑上去几乎要给她跪下:“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了吧!求求你了,离了吧!你要什么条件你说!只要离婚,什么都好商量!”她现在是真心实意、不惜一切代价要送走这尊“瘟神”。
谢婼在一旁“劝和”:“秀兰姐,你看阿姨和建业哥也知道错了,既然过不下去,好聚好散吧。拖着对谁都没好处。”她暗中对言微使了个眼色。
言微这才“极不情愿”地、“勉为其难”地松口:“……行吧。看周老师面子。协议拿来我看看。”
她仔细看了财产分割条款,故意挑剔了几句,在梁家母子几乎要崩溃的边缘,才终于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笔尖落下那一刻,梁奶奶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虚脱了,但脸上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