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翼扬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子殿下觉得盛大小姐不放心裴太傅。”
太子感觉这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他遂端起一副朝堂上时的沉稳姿态,眸光温和冷淡地看着凌翼扬:“凌将军,本宫的小舅舅与小舅母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岂容你肆意揣测?”
凌翼扬还真被他这模样唬了一瞬,但很快又疑惑:“那殿下操心什么劲?”
太子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是怕小舅舅不在,会有人来撬墙角吧?
毕竟那个顾宴修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跟小舅舅作对,整天嚷嚷着要抢亲。
尤其凌翼扬还是他姐夫。
太子就觉得凌翼扬这会儿在挑拨他小舅舅和小舅母关系。
盛漪宁眸光幽幽看向凌翼扬,“凌将军,一别多年,风采依旧啊。”
凌翼扬扯了扯嘴角,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都还算悦耳,但从盛漪宁嘴里说出来,就像不是什么好话了。
他跟盛漪宁当年短暂的接触时,可没什么风采,只有破破烂烂等着她缝合救命的身体。
“盛小神医说笑了,本将军如今可没什么需要缝缝补补的了。”
“哦?我瞧你脸上不是还有个大窟窿要缝起来?”
凌翼扬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嘴巴。
盛漪宁点头,神色认真:“就是这个。”
凌翼扬顿时黑了脸,这是在叫他闭嘴?
“你就不信,等裴太傅到了北地,我给他塞几个美人?”
然而,他先等到的是裴玄渡冰凉如看死人的目光,“凌将军打算哪只手塞?”
明明对方只是个文官,自己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可凌翼扬还是不由将自己的双手往后藏了藏。
要是裴玄渡把他手砍了,盛漪宁可不会像当初那么好心帮他缝起来。
盛漪宁倒是面上带笑,“无妨啊,凌将军尽管塞,你塞多少,我便给顾姝曼塞多少貌美小厮,我家太傅大人不会收你塞的美人,但顾小姐嘛……”
“姝曼自然也不会收!”
凌翼扬几乎是咬牙切齿,但只有他自己清除,心中有多么没底。
毕竟他身子有残之事众所周知,顾姝曼与他情深意重,并不嫌弃他,他也变着法地讨她欢心,可到底不能给她正常夫君能给她的。
盛漪宁笑意盎然地颔首:“那是那是。”
凌翼扬却莫名觉得她在幸灾乐祸。
盛漪宁没再搭理他,而是走向裴玄渡,“太子都已同我说了,你是来与我告别的吗?”
裴玄渡轻颔首,从袖中取出一个令牌,塞到她手中,眸光低垂眷恋地看着她:“凭此令,可随意进出定国公府,取用我私库中所有东西,也能调动我手下所有人,暗卫明卫以及名下所有产业。阿宁,我将全副身家交给你了。”
盛漪宁有些惊讶。
若她与裴玄渡成亲,她是应替他管理私产的,但如今裴玄渡交给她的却不只是私产,还有他所能调动的下属和人脉,相当于将他的权力交给她。
裴玄渡又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急忙道:“小舅母,还有我,但凡你有需要的地方,你尽管来东宫找我。”
燕扶紫一早就给过盛漪宁入宫腰牌,可以让她随时入宫。
盛漪宁也清楚,北地战事将起,裴玄渡亲自离京,京中想必也不会太平。
尤其她还与裴玄渡定亲,与齐王结仇。
于是她收下了裴玄渡的令牌,然后又抓住了他的手。
裴玄渡眸光微怔,任由着她将他拉向了海棠花深处的栖霞苑。
他与盛漪宁已定亲,又两情相悦,私底下比这还亲热,但在人前,他都克制地与她保持距离,她也如此,鲜少有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
见盛漪宁拉走裴玄渡,凌翼扬想到自己还有事相求,想追上去,却被太子抬手拦了下来。
太子看着两人消失在花林中的身影,唇角笑容几乎止不住,没好气地瞪了五大三粗的凌翼扬一眼,“凌将军,不是本宫说你,你这什么眼力见?我小舅舅与小舅母分别在即,难得私下见一面,你非要杵在边上碍眼吗?”
“不是,我真有事相求,正事。”凌翼扬急了。
太子慢悠悠说:“那也不急于一时。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盛漪宁将裴玄渡拉到了自己院子里,然后去翻出了许多珍贵的丹药,一股子全塞到了他怀里。
裴玄渡只能无措捧住,“这些是?”
盛漪宁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你闭嘴,认真听我说,别记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