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蛊虫啃噬,盛琉雪自作自受
    盛锦担忧地询问:“彭医姑,姣姣的病,可还有治?”

    彭医姑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双眼耷拉着,叫人看不出情绪,声音沙哑很难听,“孟小姐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不好治啊,老身只能尽力而为。”

    盛锦身形一晃,好在旁边的婆子将她扶住了。

    彭医姑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目光在盛漪宁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才沉声说:“老身要给孟小姐施针用药,闲杂人等都回避吧。”

    众人纷纷出了厢房。

    盛漪宁给了孟姣一个安心的眼神,也一并离开。

    屋内只剩下了孟姣与彭医姑。

    彭医姑缓缓看向孟姣,眼中的激动之色已再难压抑。

    她枯木般的手缓缓伸向了孟姣苍白柔嫩的脸,似在欣赏着什么杰作。

    孟姣躺在床上,极力抑制着自己想要逃跑的冲动,有些害怕地看着彭医姑,嗫嚅了下唇,发不出声音。

    “别害怕,好孩子。你生来就体弱,大病小病不停,活到今日已受了许多罪,但你也很幸运,是世间难得的容器。很快你的痛苦就会结束了。”

    彭医姑轻轻抚摸着孟姣的额头,像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在看着她即将孕育出的孩子。

    她的眼神,让孟姣头皮发麻,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你要做什么……”

    因为事先服了药,她声音很轻,听起来很虚弱,只能发出气音。

    彭医姑笑了笑,布满皱纹的脸笼在灯光阴影里,显得阴森可怖。

    她从药箱里取出了一把匕首,拉过孟姣冰凉的手,在她小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霎时间涌出。

    孟姣惊恐地看着她,费劲挣扎着,可却使不上力。

    彭医姑又取出了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只像水蛭一样的虫子。

    虫子似乎闻到了血腥味,朝着孟姣的方向拱了拱身子,疯狂地蠕动了起来。

    在孟姣惊恐的目光中,彭医姑兴奋地介绍说:“这是我的宝贝。它需要一个千锤百炼过的容器。而你,这些年,不断地中毒解毒,身子已经过了无数毒药的淬炼,正是它最渴望的容器。它会在你的体内繁衍,孵化,直到你尸身腐朽,便能锻就百毒不侵,可解百毒之体。”

    “蛊……”

    孟姣声音发颤。

    “没错,这是蛊,炼成后就叫辟毒蛊,一旦炼成,价值连城。”

    彭医姑激动不已,小心翼翼地将蛊虫朝孟姣的伤口靠近。

    然而,就在此时,一支冷箭从房梁上射了下来,“嗖”地一下,贯穿了彭医姑的手臂。

    “啊——”

    彭医姑尖叫出声。

    淡竹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一脚将彭医姑踹倒了地上,瞧见她手中那只蠕动的蛊虫,嫌恶地皱了下眉,干脆利落地从靴子里取出匕首,将它劈成了两段。

    彭医姑捂着被弩箭射穿的手臂,任由鲜血直流,目眦欲裂地看着被竖切成两半蛊虫,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不——”

    屋内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盛漪宁和盛锦等人纷纷闯入屋中。

    看到鲜血直流的彭医姑后,众人还一时不知是什么情况。

    见淡竹已将彭医姑制伏,盛漪宁快步上前,将一个药丸喂入了孟姣口中。

    细辛拿来一块纱布将她被割破流血的手臂紧紧包扎住。

    孟姣服下药丸后,原本苍白的面容逐渐恢复了血色,冰凉的肌肤也变得温热,她紧紧抱住了盛漪宁,害怕得瑟瑟发抖:“表姐!”

    淡竹已将方才屋内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盛漪宁轻拍了拍孟姣后背,温声安抚:“表妹莫怕,我的暗卫已将她制伏,她不能再用你来养蛊了。”

    孟姣重重点头。

    众人瞧见活蹦乱跳自个儿下了床的孟姣,都愕然不已。

    彭医姑更是瞪直了眼,死死盯着孟姣,“她压根没中我的七日绝?刚才的虚弱表现和脉象,都是假的?”

    盛锦也茫然地看她们:“姣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事了?”

    孟姣披上披风,走到了盛锦面前,声音不复此前虚弱,清晰可闻,“娘,让你操心了,此前都是我与表姐做戏,为了引蛇出洞。”

    她憎恨地看向彭医姑,“果真如表姐所说那般,这些年,我的身子反反复复中毒,都是因此人不断给我下毒。而替她下毒之人,就是我身边的紫烟。”

    盛锦也才察觉到,女儿身边的紫烟今日竟然不在。

    “紫烟已经送官了,这个毒妇,也该送官。”盛漪宁瞥了眼地上的彭医姑。

    彭医姑死死盯着她,似哭似笑:“原来是你!神医谷,哈哈哈,那老头死后,神医谷还是如此碍眼!”

    盛漪宁眉头微皱,听得出俩,彭医姑说的老头指的是她的师父,神医谷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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