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霸气的柳夫子
    县衙内。

    衙役领着柳夫子和李钰走进二堂,虽然柳夫子腿脚不便,但却没有谁敢小瞧他。

    李钰紧跟在他身侧,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赵明德迎了出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敬之兄久不出门,今日怎有雅兴来县衙?”

    "赵大人。"柳夫子不卑不亢,"听闻贵衙以''''妖书''''之名查封松林斋,还要缉拿我这学生李钰。柳某特来澄清。"

    赵县令瞥了眼李钰,心中暗惊:这就是写《西游记》的七岁孩童?

    居然是柳夫子的学生,这事有些棘手了。

    "敬之兄有所不知,"赵县令斟酌着词句,"有人举报此书蛊惑人心,本官这才命典史例行查问……"

    “荒谬!”

    柳敬之直接打断“老夫虽未细读此书,但市井所传,不过是石猴出世,龙宫借宝,大闹天宫,最终被佛祖镇压于五行山下的故事!”

    “此等神魔斗法之事,古已有之,何来妖邪之说?”

    “难道《山海经》、《搜神记》亦是妖书不成?赵大人饱读诗书,当知子不语怪力乱神,然亦非视神怪为洪水猛兽!”

    “《西游记》其意,分明在警醒世人,纵有通天本领,若狂妄悖逆,终将难逃法网!此乃劝善惩恶、匡扶正道之言,何来蛊惑人心?”

    赵县令被问得哑口无言,胸口发闷,柳敬之句句在理,引经据典,他根本无法反驳。

    柳敬之不给赵县令喘息之机,话锋一转,指向李钰。

    “再说老夫这学生李钰,七岁稚龄,便能熟读三百千,研习《四书》,其才思敏捷,老夫生平仅见!”

    “他写《西游记》,不过为筹措束脩,以求进学,其心可悯,其志可嘉!如此向学上进的良才美质,竟被污为‘妖童’?”

    “赵大人!此等污名一旦坐实,岂非断送他一生前程?断送我望川县一个未来的栋梁之才?此等行径,与戕害文教何异?”

    “老夫倒要问问,这究竟是哪家的道理,哪家的王法!”

    柳敬之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正气,震得二堂嗡嗡作响。

    李钰站在夫子身侧,感受着那份如山岳般厚重的庇护,心中激荡不已。

    “这……”

    赵县令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冷汗涔涔。

    之前他就听说柳敬之年轻的时候锋芒毕露得罪了人,所以被打断了腿,断了科举之路。

    没有想到都已经人到中年了,还有这般锐气,柳敬之的话他根本没法接,也不敢接。

    这可是小三元得主,二十岁中举的天才,真要将这事捅出去,他赵明德也很难兜住。

    只不过想到陈子俊给他的交代,他又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师爷和刘典史匆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锦缎、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以及被放出来的方清。

    赵明德一看就知道坏了。

    绸缎庄周掌柜对着赵明德一拱手,开口道:“赵大人,在下苏记绸缎庄掌柜周通,可为方清姑爷作保!”

    “姑爷确系府城苏氏商行东家之婿,松林斋亦是苏家产业!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还请大人明察!”

    周通的话彻底压垮了赵明德的心理防线。

    他看看气势如虹,有理有据的柳敬之,看看冷笑连连的方清,再看看周通那隐含警告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眼神清澈的李钰身上。

    知道今天的事,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陈子俊虽然是陈家嫡子,但不是话事人,得罪他虽然有些麻烦,但还兜得住。

    但如果得罪了府城苏家以及在士林颇有声望的柳敬之,再背上一个“戕害文教”、“污蔑神童”的恶名,那他这顶乌纱帽怕是真的要保不住了!

    赵明德瞬间做出了决断。

    “误会!天大的误会!”

    赵县令猛地一拍额头,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本官被小人蒙蔽,险些酿成大错!敬之兄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李钰七岁能写出《西游记》,足见其天资聪颖,乃我望川文教之幸!何来妖书妖童之说?荒谬!简直荒谬!”

    他转向刘典史,厉声喝道:“刘典史!你怎么办得差?听风就是雨!还不快给方掌柜赔罪!”

    “现在!立刻!马上!撤去松林斋封条,所有没收之物,原样奉还!若有半点差池,本官唯你是问!”

    刘典史在知道方清身份后,便已经面无人色,心里庆幸没有对方清用刑,此刻连忙赔罪。

    柳敬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并未因为赵明德的服软而放松。

    他淡淡道:“赵大人,此事虽然是误会,但影响恶劣,《西游记》被污为妖书,作者被污为妖童,此等污名,恐非一句误会便能洗清。”

    赵县令心头一紧:“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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