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帮他传出这封信……”他喃喃,手微微发颤,“他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留在帐内的几名官员也都知道阿斯库杜是埃什弥在王国中的情人,眼神动了动,各怀心思。
金瑞林轻叹,明白埃什弥此刻心中的怒火与悔意。他走上前去,轻声道:“你若回去,我替你守好这一战。”
埃什弥闭上眼,一时间陷入难以言说的挣扎。
“我不能。”他说。
“什么?”
埃什弥睁开眼,眼底泛着微红,“儿女情长远不及家国安危,我不能临阵退走。”
“可你——”
“大局为重。”埃什弥低声说着,像是压碎了心头千钧巨石,“我会写信给伊布尼西娜,让她帮我救出阿斯库杜。”
金瑞林闻言,目光一凛,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埃什弥又道,“王,是否要因为神谕止战?神的预警并非止战,而是警醒我们不可轻敌。若敌军要以血誓之子反扑,我们唯有更早出击,乱其阵脚,断其锋芒。”
埃什弥抛却信仰许久,在他看来,事在人为。
所以仅仅一句神谕,在他看来就是莫须有。但王究竟是如何想的呢?
帐中将士面面相觑,气氛在一瞬间转变,原本被预言压下的士气,竟重新聚拢如风中火苗,被点燃。
金瑞林大袖一挥,沉声道:“传令——三日内调整战线,撤去东侧浅营,改设前哨于赤砂丘。各军师,重新审敌布阵。”
埃什弥手按剑柄,缓缓拔出寸许锋刃,寒光映在帐中诸将眼中:
“这一次,不再失算。”
而在遥远的苏巴尔图东部,赤色的战旗下,一队身披黑袍、面饰骨面具的战士,正无声地越过黑河,朝着玛里军的东翼前线潜行而来。
血誓之子,已踏上复仇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