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酷刑 性命垂危
胸口,眉目如铁。

    “结束了。”

    四周苏巴尔图战士欲上前救援,但玛里的战士也已将他们包围,金瑞林的重骑正从高地压境而来,战局已定。

    恩辛却抬起头,咧嘴一笑,鲜血流进牙缝,他却一字一句道:

    “你可以杀我,但你杀不掉这片土地上对玛里的恨。”

    埃什弥握枪的手微微收紧,终究未曾落下致命一击。他转身,冷声下令:

    “将他押回玛里,审判。”

    而玛里王国的另一端,在王城的牢狱中,阿斯库杜已经被困在水牢中数日之久。

    没有任何审讯,没有任何后续。

    只是一味地对他施加酷刑,从前些日子的火刑,到这几日的水刑。

    冰冷的水淹没至胸口,潮湿的牢墙上长满了发霉的苔藓,每当夜深,寒气深入骨髓,他的牙关都在止不住打颤。铁链牢牢锁住他的手腕,锈蚀的金属边缘早已磨破了皮肤,血水在水中晕染开来,与污浊的水融为一体。

    他靠在牢墙的角落,气若游丝。

    本以为会有人来审讯他,至少能够给他辩驳的机会,但是背后之人显然只是想将他困在牢狱中,至于对方这么做的目的,阿斯库杜并不清楚,但是他在牢车遇刺那日分明听到了侍卫的呼喊声。

    “公主下过命令,他不能死…..”

    公主….

    阿斯库杜垂眸一瞬。

    大概是那位他得罪过的阿勒颇公主西布图。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番情况也毫不意外。

    毕竟当初关于苏巴尔图的牲羊占卜事宜,是她先询问了,之后那小神官因为拿不准主意才又来问他,然后就发生了之后那一系列事情。

    不然西布图为何要无缘无故在那天出现在祭祀院呢?

    如果真要顺着这条思路想的话,大概就是西布图跟那小神官说,“我觉得是这样的,但我拿不准主意,不如你去问问其他占卜官,比如阿斯库杜….”

    正想着,水牢外忽然传来的一阵轻巧的脚步声吸引了阿斯库杜主意。

    阿斯库杜微微动了动手指,神情变得凝重。

    有人来了。

    来者是一位身着轻纱的侍女,她手中捧着一个包裹,一盏小油灯,灯光下她的脸被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她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阿斯库杜睁着微浑的双眼,已分不清来者是人是鬼。他身上的血痕与水渍早已交融成难辨的痕迹,皮肤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变得苍白浮肿,连呼吸都变得稀薄。

    “你是谁…”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濒临熄灭的烛火。

    他甚至来不及想这个少女究竟是如何躲过了层层侍卫进入到这牢狱最底层的水牢之中。

    只听那女子轻声道,“我奉命来救你。”

    女子蹲下身来,从包裹中取出干净的布巾,从牢狱中探进手,擦拭着阿斯库杜脸上的水渍和血痕。

    “我将会为你送出一封信,送到苏巴尔图,送到大将军手里。只要大将军看到了这封信,他就一定会回来救你。”

    阿斯库杜苦笑一声,“从玛里到苏巴尔图…至少两周…我恐怕活不到那时候。”

    女子目光不变,语气坚定,“我们会为你配备最快的烈马,一周之内,必定送达。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大人,你确定不试试吗?”

    阿斯库杜这才颤颤地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个女子。

    太可疑了,她的出现。

    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你属于谁…”

    女子垂下眼帘,沉默着。

    没有得到答案。

    片刻后,阿斯库杜缓缓笑了,嘴角像被刀子割开,笑得苦涩却也坚定。

    “那就试试吧。”他低语,“不论你是谁的人,这一次,我都无路可退了。”

    于是他一字一句,嘶哑地念出那封信。

    侍女将信刻在一块细小的泥板之上,等待着出了水牢之后用火烘干,在加上泥封,以待送出。

    三天之后,王城阴雨,水牢的潮湿更加刺骨。那天傍晚,有守卫发现阿斯库杜一动不动地伏倒在水中,面色苍白如纸,双唇发紫,几乎再无气息。

    牢狱长叹口气,“怕是…撑不过这一夜了。”

    说罢,他招呼来身边的侍卫,说道,“你快去跟公主汇报,公主说过他不能死。”

    几日后,千里之外的苏巴尔图军营前线,一匹烈马风尘仆仆踏入营帐地界,大将军埃什弥正在筹谋军势,目的是把苏巴尔图残余部落一举拿下,将苏巴尔图彻底归入玛里版图。

    忽而听见属下急报,一眼扫过那块泥板,指尖轻颤,脸色瞬间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