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自刎 往事成殇(阿勒颇王国篇)
到叛贼梭尔在王太子行刑前的最后一夜居然躲在他的宫殿中。

    她知道梭尔和哥哥的事情。

    她见过他们两个人在院落中拥抱,亲吻,哪怕哥哥可能看起来并不愿意,但是他没有拒绝,他就任由梭尔将他按在回廊的柱子上。

    可是伊图尔哥哥,也死在了那里啊….

    “我买通了行刑人,只要明天你能出现,他就会给你机会带走哥哥。”

    梭尔看着对面的少女,比他年幼,披着斗篷,眼神却比他还要冷静

    “嗯,我知道了。”

    梭尔望着她,眼神变得复杂,“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带他走。”

    “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反,一定要逼哥哥去反。”

    西布图看着他,那眼神仿佛穿过了这具披着伊图尔外壳的身体,直指藏在里面那个腐朽、扭曲、又自以为是的灵魂。

    “北境的臣民有什么错,他们是阿勒颇的王族血脉,却只能被赶出王城,驱赶到极北的边境,世世代代生活在那贫瘠的地方,忍受饥寒、忍受歧视。”

    西布图觉得他真是可悲又可笑,“是你杀了北境的王子,是你!灭了北境部族的是哥哥,一切的错误都在你们,为什么要来惩罚整个王国!”

    西布图越说越激动,她眼神凶狠地望着梭尔。

    “你怎么敢啊….”

    “呵呵,小公主,我知道那晚你都看到了。那个拼命追求你的北境质子,死在了我的刀下。当初,你没有说出去,所以今天我也信你,而你的兄长,我会带他走,从此之后你就当没有这个兄长吧。”

    西布图离开王太子的宫殿后,转身就去见了埃什弥。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明明是万无一失的,可是埃什弥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和阿斯库杜说了他的担忧,但阿斯库杜只是安慰性地摸了摸他的头,“神早已决定他的命数,我们无法干预。”

    埃什弥站在雪地中,看着王子自刎于祭坛之上,衣摆早已被风吹乱,却顾不上拂。他的目光追着那早已染红的祭坛,一步都不曾移动。直到鲜血沿着石阶缓缓渗下,他才终于问出那句,

    “你早就知道,杀了梭尔,他也会死…对不对?”

    阿斯库杜站在他身旁,脸色平静,仿佛一切不过是雪落尘埃,他转头看了埃什弥一眼,那眼神温柔深邃,那其中好像隐藏着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你低估了哈利姆对他的爱。”

    他声音很轻。

    “你们都以为他要活下去,可其实如果梭尔走了,他还为什么而活呢?为了权力,为了清白,为了王位吗…”

    这种为了一个人而活的感觉,很好,可又没那么好。

    他体会过,所以他明白。

    埃什弥怔住了,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侍卫对王子的形影不离,梭尔垂眸看向哈利姆的眼神,那么多细节得不能再细节的情感…他应该想到的,毕竟曾经他的眼神就是那么追随着一个人,宁愿为他去死,他也愿意。

    阿斯库杜的话低沉,却清晰,缓缓讲述着第一天在地牢中两人相处的细节….

    “我变丑了吗?”

    哈利姆摸着脸上的伤痕,眼神迷茫又害怕。

    梭尔摇头,“不,你是最好看的。”

    然后他把刀递过去,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在我脸上划下伤口吧!这样,我就和你一样了,你在我眼中永远都是最美的。”

    一边说着,伊图尔就隔着栏杆,抓起他的手在自己脸上划过,哈利姆没有拒绝,任由他摆弄,可哈利姆越划眼泪越多,“对不起…对不起…”

    血顺着刀锋渗出来,梭尔没有挣扎。

    只听哈利姆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在跟谁说。

    是那些意外惨死的北境王族吗?

    是伊图尔?那个因为他一念之差而死的兄弟?

    是眼前这个被他划伤脸颊却依然紧握住他的手的….爱人?

    还是这个早已无法回头的他?

    “我是听侍卫讲出这些事情的,每一个细节我都听在耳朵里。所以我知道,哪怕他活下来了,但梭尔死了,他可能也不会再活着。”

    “好像那段爱从来都不是温柔的,是吞噬的,就像是他们两个共同的劫数。”

    听了阿斯库杜的一番话,埃什弥沉默了很久,雪落在他的肩上,沉重得像铁甲。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空旷的祭台,轻声道,

    “王国中只有他一个王太子,王国不能绝后,所以之前那些女人只是做戏而已吗?他其实爱上的….是他唯一的贴身侍卫。”

    阿斯库杜没有立刻回答,他仰头望着灰白天穹,只道,“现在看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