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忆
    相寻昼从暗处走出,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碧绿的蛊虫:“我倒是很好奇,若是你这张脸被蛊虫啃噬,城主还会不会留你在身边?”

    青雀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们不敢动我。若是杀了我,城主立刻就会知晓。”

    “谁说我们要杀你?”岁黎忽然收剑,语气一转,“我们可以帮你。”

    青雀愣住了:“帮我?”

    “你恨她,不是吗?”岁黎直视着她的眼睛,“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你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岁黎能将自己的恨意掩藏住,但这不代表她忘记了恨意的眼神。

    青雀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宋闻声缓步走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破碎的铜镜碎片。

    “比如这个——你应该知道,城主为何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吧?”

    看到镜片的瞬间,青雀瞳孔猛缩。她死死盯着镜片,呼吸变得急促。

    “她……她曾经不是这样的,”青雀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起来,而后声调猛地拔高。

    “她就是个白眼狼!”

    白眼狼?

    青雀似乎是陷入了回忆,“曾经的夜焚城还不叫这个名字,也不像现在一样没有白日。”

    那时的夜焚城繁华,一到夜晚,十里长街被万千灯火点燃。

    两侧酒楼商铺檐下,悬着一串串琉璃灯、绢纱灯,暖黄的光晕流淌出来,与青石板上晃动的人影交织在一起。

    城里最有名的醉花楼更是将繁华彰显的淋漓尽致。

    尚未走近,那暖融的香风与缥缈的丝竹便已先声夺人。

    举目望去,但见一座飞檐斗拱的朱红楼阁,檐下悬着一排茜纱灯笼,流光溢彩,将半条街都映照得朦胧而秾丽。

    门前车马如龙,华盖云集,锦衣的公子、豪放的商贾、乃至佩剑的游侠,在此皆卸下白日身份,谈笑而入。

    “今日是花魁表演吗?”

    “当然,你看看这么多王公贵族,市井游侠的,一个个啊,全都是为了一睹花魁仙姿来的呢!”

    “这花魁的表演可是千年难得一遇呢!”

    而被他们用尽了赞美之语的花魁,正在醉花楼最顶端的厢房里梳妆。

    这里焚着万金一两的香,随意一件衣裙,都浸透着数十位绣娘半年的心血。

    “嫦嫣姐姐,你今日要穿这件散花缕金裙吗?”

    青雀像只灵巧的雀儿,未经通报便推门而入,径直跑到衣架前,眼中满是惊叹。

    那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细密的花纹,流光溢彩,仿佛将满园春色都锁在了其中。

    嫦嫣手持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瀑布般的长发。

    她透过铜镜望向青雀,眼波温柔似水:“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青雀闻言,眸中瞬间迸发出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摇了摇头,指尖恋恋不舍地拂过冰凉滑腻的丝绸,低声道:“母亲不让的。”

    她口中的母亲,便是这醉花楼说一不二的主人。

    “姐姐今日真好看。”青雀托着腮,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嫦嫣身上。

    她心里像含了一颗蜜糖——当初将流落街头的嫦嫣姐姐带回醉花楼,真是最明智的决定。

    自从姐姐来了,这醉花楼的生意,何止是好了许多。

    嫦嫣却幽幽一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是吗?可我觉得,还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青雀疑惑地歪头,“是口脂的颜色不对么?”

    嫦嫣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神秘的弧度。

    她换上衣裙,像一阵带着香气的风,从青雀身旁翩然掠过,独留她一人在空旷华丽的厢房里。

    “母亲真讨厌……”

    青雀向后一倒,陷入柔软厚密的绒毛地毯中,望着头顶精美的雕花横梁,不满地嘟囔,“这样的场面,都不让我去看看。”

    房门在青雀眼前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仿佛隔绝了那个光彩照人的世界。

    这醉花楼她从来都是想去哪去哪,母亲从未有过限制。

    可偏偏,只要嫦嫣姐姐表演的时候她就会被禁止出门。

    “真不公平。”

    别人都说嫦嫣姐姐一舞能吸引天上的神仙,可姐姐也不在别的场合跳,她从来都没见过。

    青雀这样想着,眼皮越来越沉,上下眼皮打着架。

    “救命啊!”

    一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将青雀吵醒。

    她猛地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顿时,鼻尖缭绕着浓郁的焦糊味,令人忍不住地咳嗽。

    “来人啊!”

    青雀踉跄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走去,一打开门,整个三楼,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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