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瑜捏紧扫帚,恨不得将扫帚扔到曾若烟脸上,省的在这碍眼。
但若是这样做她多年苦心经营的人设就会崩坏,忍耐,千万要忍耐,起码曾若烟还有利可图。
林青瑜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只不过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像是强行挤出来的一样。
“若是被长老他们看见不好,说不定会将惩罚延长时间呢。”
“烦死了,怎么这么多事啊。”
曾若烟不满地嘟囔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重新拿起扫把,装模作样地扫着。
灰尘被她扫来扫去,扫到最后还是回到了原地。
林青瑜干脆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就当不知道。
岁黎原本在授课,看见她们的争执不由得勾起唇角。
“师姐你能不能认真点啊,”一个男子吊儿郎当地道。
岁黎收回目光,淡淡道:“你的火球凝出来了?”
“没有啊,但很快了,这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吗,”男子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而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火焰,火焰跳动着,下一刻就要熄灭。
岁黎抬手,火焰飞到她的指尖,她晃了晃火焰,道:“不会以为我看不见吧?神识这东西你们不知道吗?”
神识是修为过了金丹期的修士才有的东西,只不过岁黎的修为被那个防御阵盘隐藏,表面上和以前的修为一样才刚结丹。
但碍于以前拜林青瑜所赐,大部分人都认为岁黎是个喜欢欺凌师妹的人,对她态度十分恶劣。
若不是想趁此时机找到昨日那个奇怪的声音的主人,岁黎都懒得见到这群蠢货。
男子脸色一变,砰的一声踢开前面的桌子,“你是不是找死啊?”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林师姐一样会包容你吗?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轮得到你来教我们了?”
岁黎很是平静,她淡淡地问道:“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没有人回答,鸦雀无声,只有点头的动作。
“很好,”岁黎的鼓掌声响起,啪啪啪的几声,显得有些诡异。
岁黎的反应与预计的完全不一样,按理来说正常人听见这样的话都会给点反应吧。
暴怒可能不至于,但是生气总是应该的吧,可岁黎完全没有生气的痕迹。
难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岁黎指尖的火焰腾的变大,在手中转了几圈又被她一把掐灭,连渣都没留下。
“那看来这节课改为实践课应当也没什么,”岁黎道,她看向那个男子,问,“你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男子,眼里全都是幸灾乐祸地嘲笑。
无他,哪怕是岁黎在宗门里名声再不好,但她的修为可是实打实的,即便是‘走火入魔’一通修为也还是金丹期,和男子这种靠家里人的废物可不一样。
男子看见这群人毫不掩饰的看热闹,脸色涨的通红。
他的修为是比岁黎高,但是最基本的控制火焰都做不到,修为都是丹药堆砌上去的,打架也只会一通乱放,要是和岁黎打,刚上场不就被打飞了?
“好男不和女斗,今日我就放你一马,”男子匆匆转移目标,“要下课了我爷爷找我,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连靠近岁黎的前门都不敢走,转身就朝后门跑,步伐急匆匆的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
岁黎只是微微抬眼,慢悠悠地道:“我让你走了吗?”
随着她的话,男子踏出去的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呆在原地不得动弹。
岁黎抬起手,一道灵力用力打在男子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力道大到可以被拍飞出去,但由于被禁锢在原地,所有的冲击力全被身体承担,男子猛地吐出一口血。
杀鸡儆猴的效果很是不错,所有人都看呆了,全部愣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这可是丹药堂堂主一个最信任的手下的孙子啊,平常仗着自己爷爷没少干些伤天害理,欺凌同门的事,长老们也碍于情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哪怕是师兄师姐们都会给他几分薄面,结果岁黎就这么将人打了一番?
她不怕被穿小鞋吗?
岁黎当然有这个底气。
她虽然不得扶鹤喜爱,甚至是忽视,但外人都知道踏云门因为受到岁家恩泽所以庇佑了岁家的孤女,经历一次‘死亡’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回来了,因此在外人面前扶鹤不得不好好保护她。
若是有了第二次她被欺负,踏云门怕是得被人戳脊梁骨。
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岁黎收回灵力,男子砰的一声往前一摔,吐出的鲜血全粘上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