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刚发现一株仙草!”
岁黎拉下了一点帽檐,整个身子完全笼罩在黑袍下,在一众黑袍中显得并不突出,因此岁黎想要趁着混乱离开此地。
“你等等,”一个声音叫住岁黎。
在一众黑袍中,这位少年身着一席玄色劲衣,头发被编成小辫子,坠以铃铛,走动间铃铛响个不停。
他手持一柄赤金扇子,展开式流光微转,不偏不倚正指着她。
他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给我转过身来。”
岁黎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突兀的人,瞧着年岁不大的样子却敢如此张扬,要么是背后势力令人忌惮,要么就是自身实力过硬。
总之,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她能招惹起的。
岁黎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她低着头,默不作声。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抬起头来。”
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里这么多黑袍,怎么就专盯着她不放呢!
但在别人的地盘,岁黎只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索性这里又没有认识她的。
树林里光线并不充足,雾气又大,只能朦胧间看见面前人的模样吧。
只一眼,少年就绽开一个笑容,他长得分外精致,五官如画,笑起来如三月春风般和煦。
云蘅慢慢走近岁黎,铃音清脆相随,“你倒是长得好生熟悉,瞧着也与旁边那些莽夫不同。”
大胆,太大胆了。
岁黎心下凛然,又对这人的实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这里的人脾气可都不太好,而这人竟然敢当着人家的面这样说,想来是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的。
“你叫什么名字?”云蘅饶有兴致地问道。
“岁黎。”
“可是黎明的黎?”
岁黎点头。
“好名字,”云蘅摇着扇子,话音陡然一转,“传承可是你拿的?”
上一秒语气还是如聊天般不紧不慢,下一秒画风就突然一转,变得咄咄逼人。
岁黎镇定回答,“当然不是,我没有这个本事。”
“传承这东西看的可不是本事,而是运气,本事再大没有运气也无事于补,不是吗?”
笑话,你倒是本事大,想要传承不就在这里硬抢吗。
岁黎心里默默吐槽,面上也回复的很快,“那巧了,我运气也不太好。”
要是运气好早跑了,还轮得着现在被质问?
“看得出来运气不好了,不然也不会被我注意到,”云蘅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无趣地摆了摆手,“罢了,你走吧。”
岁黎如释重负,朝他拱了拱手便立即动用传送符,想要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蘅余光瞧见指尖一抹熟悉的黑色一闪而过,他眼疾手快地拽住岁黎的手腕,厉声道:“慢着,你先别走!”
岁黎哪会听他的,传送符已经起效,哪怕是大罗金仙也别想拦她!
她心情颇好地朝他挥手,唇形轻动,道:“再见了。”
白光一闪,云蘅手下已经落了个空。
他愣愣地看着掌心处,额头青筋止不住地一跳一跳。
一旁的人见他迟迟未动,以为他是被气糊涂了于是机灵道:“云公子,小人这就颁布悬赏,必定帮您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找出来。”
云蘅视线落在这以为出了个好办法的人身上,他脸上没了在岁黎面前的笑容,冷着脸的他显得高不可攀。
就在一旁的人以为要得到夸赞时,云蘅声音淬冰般寒冷。
“哪里来的蠢材,你还想揣测我的心思?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虽然按照他的脾性是能做出来这种事的,但云蘅内心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要是真的听了这人的话以后一定会很惨。
他云蘅才不怕一个弱女子呢!
他只是,只是觉得人的第六感是很重要的罢了,对,就这样。
云蘅有预感,自己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还会再见的。
……
岁黎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支普通的木笔,木笔前端没有蘸墨,碰于纸上却又凭空显现痕迹。
她画得认真全神贯注在手中的符文上,待最后一笔落定,岁黎这才松了口气,将笔放在一边。
端详着手中的符,岁黎的神情很淡,最终只是一句叹息:“还是不行。”
她将符纸随手塞进腰上的荷包,里面满满一荷包全是她画的符。
缠绕在灯柱上的瞑爬下来,乖顺地蹭了蹭岁黎的指尖,不解道:“可是主人你的二品符已经很完美了啊?”
岁黎初学画符不久便能画出完美的二品符篆,在瞑看来已经进步飞速了,所以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