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大事,只是这小妮子神魂竟然出奇的强大,和那位有的一拼。”
归玄懒散的神情一顿,不自觉站好,眉头紧拧,“可是真的?”
燕三娘点头,言辞凿凿,“不错。”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岁黎是稀里糊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归玄的视线落在岁黎身上,他从未见过那位的真面目,只见过身形,这样一看,二人的身形似乎也很相似。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就又被否定,怎么可能呢,那位最是痛恨修仙者,哪怕是有来世也不可能会成为一个修士,更何况已经没有来世了。
或许能融合鬼气与灵气之人实在是稀少,身形像也是一种缘分。
“只是说你和一个故人很有缘分罢了。”
岁黎嘟囔一声,“神神叨叨的。”
“确实,你的神魂很是强大,因此能捉住这么多白点也不算很稀奇,但不可否认,你的天赋也很强,”燕三娘道,“灵纹一道的第一步你算是成功了。”
但也仅仅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的路途漫长的很。
……
“王上,此子天赋异禀,我估摸着她的骨龄不算大,心性什么的竟然是超脱这个年龄的。”
这么些天,燕三娘在教导岁黎的同时也在观察着这个被归玄寄予厚望的人类。
虽然小妮子身上的鬼气浓郁,可到底还是人类,他们鬼族与人类可谓是不共戴天,虽然时间过去了很久,但仇恨永远不会消失。
王上身为那位的近臣,没道理会对一个人类这么优待。
燕三娘心绪百转千回,完全想不明白缘由。
归玄轻叹一声,“我奉命在忘川等候,数万年才等到她。”
奉命?奉谁的命?
这样想着,燕三娘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归玄还是那个姿势不变,只是身形僵硬了许多,垂眸时思绪已然飘向记忆深处。
他虽说是帝尊的近臣,可是帝尊之下还有四大护法,四大护法才是与帝尊最亲厚之人。
归玄只不过与其中一个护法较为熟识。
帝尊陨落那天,原本就腹背受敌的鬼族更是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士气,从此一蹶不振。
四大护法已去其三,眼见最后一个护法阿银想与神族同归于尽,归玄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厉声道:
“尊上是何等的人物,怎会轻易陨落!阿银你如今是鬼族最后的希望,难道你希望尊上回来后,看见我族沦为神族的阶下囚吗?”
话虽如此,归玄心中却比谁都清楚——
纵使尊上修为盖世,神族亦非等闲之辈,尤其是他们奉若神明的神女,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尊上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阿银脸上全是血,分不清到底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眼前被渲染的红彤彤一片。
她神情恍惚,被归玄拉住手腕神情也没什么你懂个,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报仇!
“阿银!”归玄又喊了一遍,他加大了声音。
阿银恍惚的神色一顿,失焦的瞳孔凝起,她冷冽的视线落在归玄身上,竟扯出一抹笑。
“对,我倒是忘了一件事,”阿银反手握住归玄的手,力气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鬼王归玄听令——,”阿银明明是笑着的,但是眼神却冷到了极点,“我要你驻守忘川,等待一个人类,并把鬼族交托于她,你可明白?”
她把一枚镯子往归玄手里一塞,单手掐诀,归玄被定在原地。
“你还是要去送死?”归玄忍痛问道。
阿银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归玄,鬼族就交给你了,记住你的使命,终有一日,我们要将今日之辱,一五一十地讨伐回来。”
她不再看归玄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身。
“阿银,阿银!”归玄目眦欲裂,却只能死死攥住那枚镯子,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上,王上?”
归玄回神,在燕三娘担忧的目光下摇头,“无事,只是又想起了从前。”
“为什么要找一个人类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护法走前交给我的任务。”
“可是银护法?”不等归玄回答,燕三娘又自顾自道,“想来也只能是银护法了,想当年几位护法是何等的令人尊崇,如今……唉,都怪虚伪的神族。”
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表面上正义凛然,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肮脏龌龊的事,实际比他们鬼族还要心黑。
归玄手紧紧握成拳,眼里略过冷意,这笔债他从未忘记,总有一天他要以神族人的鲜血祭慰他鬼族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