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替她换掉中衣她勉强能接受,可连肚兜……
脱去肚兜,就看到了自己胸前、腰间一道道红印,连大腿根部都有……
秦烟气得咬牙切齿。
萧恒!
堂堂天子,竟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秦烟有些愤怒,立刻泄气了。
她本就已经是萧恒的人了,他想要怎么样还得经过她的同意?
秦烟有些无力地起床,香莲忙进来服侍,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
“你家姑娘我,是不是要没出息了?”秦烟淡淡一笑,眼眶却红了。
她是不愿进宫的,也从未想过要成为皇帝的女人。
但现在,她还能怎么着?
去向皇帝讨说法?
那他就顺理成章让自己成为他金丝笼里的鸟?
香莲看着秦烟伤感,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姑娘,您也别伤心了,我看陛下对您还是不错的……”
“刘宝说他早就被陛下安排着去通风报信,要不然咱们几个也不能当场抓住那些宫女,说不定到时候被杖毙的就是……”
香莲咬了咬牙,说不下去了。
秦烟提前就做好了准备,但只有她们三人知道。
三人等着小尼姑睡了,连夜将布帛挂在了写满经文的墙壁上,本想着以防万一,却不料还是被人盯上了。
刘宝却是陛下亲自安排,让他时刻关注着竹心庵的动静。
他躲在竹心庵外面,看到几个宫女冲来就去及时报告了他哥几人……
秦烟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呼吸不顺。
这一回她很明确感受到了后宫女人们对她的强烈敌意。
她进宫以来伏低做小,逆来顺受,千方百计躲开和人争宠,甚至将自己打扮得又老又丑……
但还是惹人眼红,随时随地对她下手。
秦烟狠狠闭了闭眼:“香莲,给我好好化个妆。”
香莲一怔:“还得往脸上涂抹那些东西吗?”
秦烟摇头:“不!”
她目光朝着铜镜望去,眉眼间透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刚毅:“既然这些人无论如何都容不下我,我何必再畏畏缩缩?”
“给我好好化个简单的妆容,和我身上的女官服饰能相得益彰就行。”
秦烟冷冷道。
既然昨日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她反倒没有了束缚,该如何就如何。
而且,从今日起,她也不拒绝萧恒的亲近了,该好好借用一下他这位帝王的权势,有何不可?
香莲一边在给她绾头发,一边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第一次感到了自家主子身上的力量。
刘宝在秦烟出门前跑了过来。
秦烟一看到他,就忍不住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髻:“昨日多谢你!”
便让香莲塞给他一大把各种小零嘴。
刘宝一张小胖脸笑得开花:“那还不是我干爹安排的……”
三人去了御书房,薛月华也到了,看到她就拉着她悄声道:“今日可热闹了……”
就在刚才,萧蕊被几个侍卫强行带到了内殿。
“那位……”她比画了五个手指,“今日该吃瓜落了!”
秦烟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萧蕊是唯一未婚留在后宫的公主,和萧恒是一母同胞兄妹。
如今安太后回宫,萧恒大概也无法再次将她送往陵寝守陵。
她已经猜到萧蕊的下场,无非就是轻飘飘地被禁足几日而已。
毕竟,她不过是萧恒身边的五品女官,就算被算计死了,皇室也会大事化小,最后化了。
“哇——”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哭声。
萧蕊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皇兄,你就为了一个贱婢要把我送到北凉去和亲,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
秦烟怔住了。
送去北凉和亲?
“和亲啊?”薛月华暗暗吐了吐舌头,“没想到陛下这一次玩真的?”
内殿。
萧恒目光凌厉盯着站在底下大哭大闹的萧蕊:“你若不是朕的亲妹妹,今日你还能站在这里?”
安太后都不会饶她!
萧蕊一脸怒气:“不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女官,弄死她对大家都好,我这是在帮你清理后宫……”
“放肆!”
萧恒将手边的一只砚台狠狠砸了下去:“你算什么东西,敢将手伸到朕的后宫闹事!”
连安太后都不敢公然插手他的后宫。
他的眼眸瞬间如同结冰般凝固起来,迫人的气势瞬间迸发!
萧蕊差点被砚台砸中,脸颊猛抽了几下,忽然有些后怕了:“我、我就是瞧不上那个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