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面色平静看着她:“皇后娘娘连佛堂的门都没踏进去过,如何知道里面的墙壁上黑魆魆的?”
崔淑珍眯眼盯着她:“秦烟,你敢和本宫顶嘴?”
秦烟转而望向安太后:“婢不敢,但婢可否请太后娘娘亲自进去看一眼?”
“还看什么?刚才哀家进去的时候,里面可是一片狼藉……”安太后沉脸道,“今日之事错全在你,要不是你……哼!”
崔淑珍在一旁好声劝道:“太后,既然秦女史要您进去看看,您就去看一眼,也让她死心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秦烟笑了,眼底满是讥讽和威胁。
敢和本宫斗,你胆子不小!
秦烟装作没看到她眼底的威胁,低头道:“若是太后不满意,婢愿意认罚!”
安太后冷哼一声,在崔淑珍的搀扶下再次走进了佛堂。
两人一进去,顿时就愣住了。
安太后揉了揉眼睛,望向佛堂里三面墙壁上那骨骼分明遒劲有力的笔锋,瞬间沉默了。
不是被墨汁毁了?
这墙壁上那满满漂亮的字迹又是怎么回事?
崔淑珍眼眸沉了下去,四处张望。
刚才那些墨汁呢?
秦烟淡淡道:“太后娘娘,就在刚才您出去断案之际,婢已经将这里收拾好了。”
“四十八愿,一个字都没少!”
安太后看着那些比佛经上还要齐整秀丽的佛经,怎么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萧恒走了进来:“母后,这下可满意了?”
安太后狠狠瞪了他一眼,脸上却还故意端着:“勉强入眼。”
秦烟忙道:“谢太后!”
崔淑珍却有些气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恒看到她脸色阴沉,眼睛四处张望,不由笑了:“皇后这是在找什么?墨汁?”
崔淑珍脸颊抽搐几下:“不是说被毁了,原本不过是一场虚惊,至于将人打成那样……”
“皇后需要罪证?”秦烟冷笑,转身走到佛像后面,将一大卷被墨汁污染的布帛拖了出来。
薛月华也跟着将刚才那些盛满墨汁的桶提了出来,重重放在了崔淑珍的跟前,墨汁飞溅出来差点就污了她的裙子。
“你好大的胆子!”崔淑珍忍不住怒斥道。
薛月华拍拍手往后一站:“皇后,这可是您要的罪证!”
她今日可是奉了皇上之命行事,谁都可以不用理会。
秦烟指着地上的布帛对安太后道:“太后,婢经历了被五公主无故毁掉金粟纸的经历,便多留了一个心眼,之前有几位公公在门口守着,想要闹事之人不敢进来。”
“但今日您抵京回宫,内侍和宫女都去给您接风了,那宵小之人定会趁这个机会来破坏,婢就在昨晚连夜给三面墙壁披上了外衣,以防万一。”
秦烟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形容的沉静。
她望向崔淑珍:“婢本想自保,却不料误打误撞保护了经书不被毁掉,若是这也是罪过的话,婢甘愿受罚。”
安太后神色有些讪讪道:“行了,哀家不会惩罚你!”
崔淑珍冷冷盯着她:“秦烟,你在含沙射影本宫?”
秦烟:“婢不敢!”
崔淑珍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恨不得将她刺穿。
一道身影直接拦住了她的视线。
萧恒面色冰冷:“皇后,母后离宫后这里都是交由你来全权管理,可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出事,你难辞其咎!”
崔淑珍一脸怨毒狠狠盯着他:“陛下这是在怪臣妾?”
“那皇后为何将今日之事怪在秦烟头上?”
崔淑珍简直要被气炸了。
安太后在一旁脸色阵红阵白。
刚刚,好像,是她说的……
“皇后,你也是的,这段时间都是你在管理后宫,怎么就能让小五干这等不着边际之事?”安太后忙又将矛头转移,“眼下这佛经好好的,哀家来处理此事!”
她走出佛堂:“这一次的事没造成太大的影响,这几个为了银子敢破坏佛经的东西,哀家定不会轻饶!”
“来人,将她们带到慎刑司,依法行刑!”
几个宫女哀叫着被拖走了。
萧恒也走了出来:“那接下来母后该让小五出来交代了!”
安太后眼皮狠狠一跳:“都未必是小五指使的……”
“那就审一审她身边的那个宫女好了!”萧恒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张成。
张成立刻摆摆手,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神色狼狈的宫女走进了竹心庵。
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