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但不论为何,刘元还是高兴。怎么能不高兴呢?从被踹下车到今天,她终于要有兵权了。

    兵到了自己手里,她就要收为己用。至于防备谁、制衡谁,那便要看她的心情了。

    她先是抱着阿黄亲了半天,激动地转着圈,在阿黄跑去找阿丑之时,又一把扑到了韩信的怀里。

    韩信僵硬了一瞬,很想推开这个高兴到疯了的弟子。

    可没等他动作,刘元便松开韩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我做将军了!你高兴吗?”

    “高兴。”韩信本想提点她几句,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来,他看着刘元这般高兴,到底是没再说些旁的。

    汉王的意图他不是看不懂,但不是刘元也会有旁人。眼下的结果,是他乐见的。

    他垂眸,眼神落在刘元身后的剑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勾起了嘴角。

    刘元正兴奋着,却在不经意间,被这笑晃了神。

    这抹笑,让她想起清晨河边草尖上滚落的水珠,带着几分青草香。想到这,她忍不住凑上前,吸了吸鼻子,果然是带着几分草木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撞上了韩信古怪的目光。

    刘元脸不红、心不跳,她松开手,后撤几步,捏住了鼻子,刻意地污蔑道:“老师,你多久没沐浴了?”

    ???

    刚刚洗完澡的韩信瞪了她一眼,自顾自去看兵书了。

    刘元满心喜悦,她明白刘邦的意图,但依然感念他,这正是信任的表现。

    有了这一层关系,刘元更有信心保住韩信的命,而吕雉也不会再受戚夫人的气。

    刘元四处溜达着,想分享着自己的快乐,她先去寻了阿丑。

    “阿丑,我当将军了,你飞黄腾达的日子到了,”刘元拉着阿丑的手,“阿丑,你想过换个名字吗?”

    “将军何出此言?”阿丑十分上道,此刻已经称呼刘元为将军了,她失笑着解释,“我叫阿丑,其实是因为我在丑时出生的。”

    “我喜欢这个名字。这是我阿翁还有阿母起得。”阿丑圆圆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等安定一阵子,我帮你去寻他们,给他们送些吃食衣裳。”刘元神情严肃了些,认真地承诺着。

    其实她更想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但她清楚,眼前的自己,还做不到。

    “那就多谢小将军了。”阿丑吸了吸鼻子,难得开起来了玩笑。

    “将军就将军,如何是小将军?”刘元扭过头,冷哼一声,便去寻吕雉了。

    她像一只刚采了蜂蜜的蜜蜂,匆匆地飞到这边,又飞去那边,似乎没有什么能减少她此刻的欢乐。

    “阿母,我是将军了……”刘元一边捉弄刘盈,一边同吕雉吹了好半天牛,“我好高兴呀。”

    吕雉的表情却严肃了起来,她的笑容瞬间消失:“你将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刘元见她严肃,便一五一十又说了遍,这次老老实实地说,把自己吹牛的部分省去了。

    “你是说,这将军是你阿翁主动提的?”吕雉剁菜的动作稍停,“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他提及此事,对吗?”

    刘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刘元暗道不好,紧忙解释道:“这都是女儿自己所求,我都明白,我愿意的。”

    可吕雉哪里听得进去,她如同被激怒的母狮子,一把将菜刀甩到木头墩子上,站起来便想去寻刘邦。

    刘元被她这一番吓住了,冲上去抱着吕雉的腿就不撒手,还疯狂用眼神,示意刘盈同她一起。

    “你们起开,我要去寻刘季问个清楚!”吕雉沉着脸,声音也是冷冷地,看似平静却又让人不寒而栗,“我必须问个清楚。”

    “阿母,这不是好事吗?”刘元哀求地看着眼前瘦削的妇人,“若是我手中有兵,你就不会在楚营受苦,我和盈也不会被丢下车去。”

    “我还纳闷老贼为何让盈做了太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如果这太子之位要用我的亲女儿去换,我宁可他不当这个太子!”吕雉压抑的情绪终于寻到了出口,休眠许久的火山终于是裂开了一道缝隙,开始喷发,“你不许去做这个将军!”

    “那若是阿弟去做将军,你还会阻止吗?”刘元也生气了,她松开抱住吕雉的手,坐在地上仰头诘问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高挑妇人的发髻散乱,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吕雉想起刘元一次又一次九死一生,想起她满身的伤疤,想起她高烧不退时的模样,想起自己在楚营遭受的一切,以及女儿可能经受的一切。

    她每每想起,都是痛彻心扉,哪怕刘元只是戏谑地笑笑,或者是吹牛时带出几句,可她已经窥见了自己女儿所遭受的磨难。

    为人母,她心如何能不痛?

    “他如何能与你比?”吕雉看着倔强的刘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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