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折 孝顺长辈
想上手帮忙,商哲栋却已经抢先了一步,帮着爷爷调起病床,支起靠枕,又帮着护士输液挂吊瓶,最后,仔细检查了流速和药量。

    梁洗砚迷茫地被挤到一边,莫名有种娶了个媳妇儿回家帮忙孝顺长辈的感觉。

    输上液,爷爷半靠在床边,说:“岁数大了,三天两头得扎针,这不,昨天查出来缺钙,今天就给安排上补钙针了,真是不想遭这份儿罪。”

    梁洗砚一屁股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说:“补钙是大事儿,好好配合人家大夫啊,您可甭嫌疼,跟上回跟个老小孩儿似的打一半非不打了,我废半天嘴皮子才劝好。”

    “数你小子啰嗦。”爷爷笑着白他,又说,“你们俩不用陪着我了,去忙吧。”

    商哲栋替爷爷盖好被角,坐到梁洗砚身边,温和说:“我们陪您打完这一瓶。”

    “好好,真孝顺啊。”爷爷满意地连连点头,看商哲栋的眼神里,喜欢都快溢出来了,甚至一度忽略了亲孙子梁洗砚。

    梁洗砚在旁边儿看着,心里面儿切了声。

    这人,挺会争宠,爷爷面前的风头全抢走了!

    可虽然如此,梁洗砚靠在沙发后面,看着在他身边正襟危坐,身子前倾陪爷爷聊天解闷的商哲栋,心里面儿对这人的评分悄然高了不少。

    他是爷爷带大的,这辈子最惦记的人就是爷爷,谁要是对老爷子不好,他能直接上去拼命;反过来,谁对爷爷好,他梁洗砚肯定也是知恩图报。

    输液漫长,梁洗砚半眯着眼,听见一直没有说话的梁琳终于找到机会,趁着等待的功夫,拉着商哲栋闲聊。

    她从圈儿里的共友聊起,不知道找了多少个话题。

    而商哲栋始终的态度都是礼貌疏离,就像对待张波那样,绝对挑不出错处,也绝不失去礼数,但就是不热情,大部分时间都在附和梁琳,不会主动找话题。

    梁洗砚坐他身边,猛然听着商老师清冷淡漠的声线,恍惚了一阵。

    原来其他人跟商哲栋说话的时候是这种感觉啊。

    冷得跟故宫的冰窖似的,再热的天好像也不用开空调,听商哲栋说话的模样表情就能解暑。

    可是他跟商哲栋又贫又怼了那么久,怎么就没这个感觉呢?

    难道是他嘴巴实在是太碎太毒了,商哲栋没见过他这样儿的,所以跟他也冷不起来?

    怪事啊。

    梁琳这边终于是没得可聊,商哲栋跟爷爷探讨起来学术问题,两个顶级的学者聊起天来,内容枯燥无聊,他就听着一会儿什么“勾填”““后门造”,两人大概是在探讨书画圈辨真的那些事儿。

    今儿早上实在是起床太早,梁洗砚听着听着,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

    老人家精神不足,才输液一会儿就犯困想睡,商哲栋很知趣的停止话题,劝爷爷去睡,而自己则拿了茶几上一本书,静静翻看。

    梁琳见两面都不说话,也没有再跟商老师套近乎的机会,又嫌陪床无聊,站起身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等她再回来时,隔着病房门的玻璃,就看见商哲栋身后,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梁洗砚。

    她看见自己这弟弟,坐没坐样儿,岔开两条腿,瘫痪似的倒在沙发上,那一颗看着就桀骜不驯的寸头一点一点的,渐渐朝着商哲栋靠去——

    咚一声。

    梁洗砚的脑门撞在商哲栋的肩膀上,这一下撞得不轻,梁琳发现商哲栋明显地皱起眉,表情中似有厌烦。

    她站在门外目睹全程,心里冷哼。

    就说没有人会喜欢梁洗砚,这么粗俗,这么浅薄,脾气还臭的一个胡同串子,除了长得还算拿得出手以外,简直是一无是处,有他在,都辱没梁家几代书香世家的门楣。

    她非常确信商哲栋这样出身讲究的人,只会比她更讨厌梁洗砚。

    现在这紧锁的眉头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想着,商老师一定会嫌恶地推开梁洗砚才对。

    可是没有。

    商哲栋侧过脸,看了一眼脑门顶在他肩头的梁洗砚,轻轻叹气,放弃他一贯挺拔周正的坐姿,学着梁洗砚,身子微微向下靠,好让梁洗砚的头正好靠进他柔软的颈窝。

    做完这些还不够,梁琳瞪大了眼睛,亲眼看着商哲栋抬起手。

    然后——按在梁洗砚磕红的脑门上,揉了揉。

    洁白干净的房间里,梁琳见到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商哲栋,男人一张优渥的侧颜,朝梁洗砚方向低着头,金丝框眼镜后,原本冷岑岑的目光现在比晌午的暖阳还柔和,而唇边,竟淡淡勾起一个温和笑。

    梁琳看得呆了。

    她从前只知道商哲栋长得好,但对他的印象也仅仅停留在禁欲斯文上,从不知道一向严肃温沉的人,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一面。

    只是凭什么是梁洗砚?

    梁琳想了很久,最后想到一个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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