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人情的来往的人,为什么挤破了脑袋也要搬去和他一起住,甚至不惜跑去跟他吃夜宵套近乎。
梁洗砚陷在自己的思考里,几秒后,他啧了一声:“看来商哲栋是真挺想住我家房子的,所以他到底看上我家什么了啊,你说我那四合院底下能不能埋着金条?”
“您老喝多了吧?”金汛淼张着大嘴仰头看他,“不能啊,刚才才一瓶啤的。”
他和金汛淼在这边贫嘴,里面,张波带着商哲栋转了回来,正要去后院,似乎在聊些什么。
梁洗砚想听听不清,索性站起来在墙上走了几步,如履平地地爬上院墙边上的一棵大树,一脚踩着,靠在树杈之间。
距离拉近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声也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
“商老师,我听说您回来以后特意拜访了梁实满梁老爷子。”张波说。
“是的。”商哲栋说。
“哦,梁老爷子当代书画名家,德高望重,为人亲和,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都很敬佩。”张波顺着他说,“只可惜老爷子身体不太好,还三天两头要给他孙子梁洗砚收拾烂摊子,也是可怜。”
听见自己的名字,梁洗砚耳朵一动,冷冷抬起眼皮。
而商哲栋,也在同一时刻停下脚步。
“您不知道么?”张波好像很高兴自己终于跟商老师找到共同话题,乐呵呵分享,“那位可真是个混世魔王啊,胡同串子一个,打小踢猫揍狗都不说了,长大以后惹出一屁股麻烦来,这么大岁数一事无成,肚子里墨水没多少,人倒是又凶又狠,天天叉着腰和老子叫板,圈儿里谁提他都摇头,您要是碰见他,可千万绕着点走,别给他好脸色......”
张波说到兴头上,还自顾自燃起一根烟,大有从头说起的架势。
梁洗砚面无表情听完全程,好像话里话外说的不是他。
他的目光始终聚在一旁的商哲栋脸上,观察他的每一个微表情,心里面甚至生出一点儿病态的想法,想让张波再多骂几句,越难听越好,这样或许商哲栋就信了,明白他俩真是强按脑袋也喝不了一个槽里的水,天上地下两路人。
然后,就不再惦记着搬过来跟他同住。
“张波。”商哲栋打断对话,镜片儿后的目光不带温度,“我不喜欢背后论人是非,我赴你的约,也不是来听你搬弄口舌的。”
张波的脸色瞬间僵了僵,完全想不到商哲栋这样斯文温和的人会一点情面不给他留。
“还有。”商哲栋撕开最后一层体面,“我也非常讨厌有人在我面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