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折 状元之媒
就去听戏了啊。

    梁洗砚经常听戏,金汛淼和二妞妞知道,但他喜欢迟秋蕊这事儿瞒得倒是挺严实,梁洗砚也没刻意说过。

    主要是小梁爷自己个儿都说不清楚他为什么独独就对迟秋蕊如此痴迷上心,跟这俩人说也说不明白。

    再者说了,二妞妞和金汛淼这俩损货要是知道他给迟美人儿送了七年的殷勤连一面都没见上,指不定得怎么笑话他舔呢。

    权衡之下,梁洗砚还是决定不说了。

    【小梁爷】: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二妞妞】:成吧,那我现在从我们剧院过来找你,路上得一会儿,你要是结束了找个地方等等我,门口见啊!

    【小梁爷】:得了您。

    回完消息收回手机,台上《状元媒》已经唱到最后一幕的最后一部分,只见太宗庙堂高坐,金殿之下,傅丁奎与杨六郎当面对质,柴郡主帮腔解围,最后,扮演杨六郎的武生虎虎生风向前一跪,解开衣袍。

    只见华丽的珍珠衫正穿在蟒袍之下,真相大白。

    动作定格,这场戏到这就结束了,剩下的是演员谢幕时间。

    老屈起身:“谢幕我就不看了,先回了,一会儿人多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再挤了摔了。”

    梁洗砚抬头:“等我会儿呗,我开车送您回。”

    “用不着,我家离这儿一泼尿功夫,犯不着动车子。”老屈戴上他的老头帽,“你怎么说,还不走?”

    “我看完迟秋蕊谢幕再走,正好等个人。”梁洗砚把手机插回兜里,笑了笑,“二妞妞,我邻居家那个妹子,一会儿来牡丹楼找我一块儿回家。”

    “有印象,你说过,是不是在人艺剧院演话剧那个,我好像还见过。”老屈说。

    “对,是她,挺俊一闺女,北影毕业的呢。”梁洗砚笑得挺自豪,虽然说他嘴上老是损搭二妞妞,但在他心里面,这跟他亲妹妹没两样。

    这些年看着二妞妞考上北京电影学院,又一路过关斩将通过面试选拔进了人艺剧院演话剧,他这个当哥的简直是逢人就想显摆显摆。

    “那我撤了,明儿见小梁爷。”老屈对他说。

    “路上仔细着点您。”梁洗砚挥挥手。

    老屈走后,包厢里面只剩下梁洗砚,反正要等二妞妞过来,他也就没着急离场,撅着屁股撑着栏杆往下看。

    观众陆续离场,而后台,几个小姑娘前前后后捧着一束束花走出来,看样子,是要找个地方处理票友们送的花。

    牡丹楼的后台每场戏能收到几百捧花,总不能都让迟秋蕊带回家,这样处理倒也有情可原。

    梁洗砚盯着她们怀里的各色花束,突然在想,他精心送去的荷花会不会也就这样,根本没能在万花丛中被迟秋蕊看见,而是被这么随便处理了呢。

    不过小梁爷爽快人看得开,没纠结。

    送不送是他的心意,收不收,看美人儿的心情。

    *

    戏曲前期准备慢,演员们化妆再加上道具准备,没大半天下不来。

    但是收工就方便的多,夜色深重,大多演员都是拿卸妆油随意一抹,三三两两披上外套就回家了,有些甚至脸上还带着油彩,准备回家卸。

    至于道具,随意收拾起来就行,反正迟秋蕊明儿晚上还登台,这些家伙事儿还要用。

    所以很快的,后台就熙熙攘攘走了大半,人群中,一身黑衣正装的男人低调离开,从他们之间目不斜视地穿过。

    忙着和同伴说话的小旦角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想一句,刚才过去的男人长得真好看,然后就继续聊天,根本没多想。

    更不可能想到她刚刚和舞台上光鲜亮丽的迟秋蕊迟老板擦肩而过。

    迟秋蕊快要走到停车场时,几个工作人员在处理票友们送的花。

    牡丹楼前台管事儿的姑娘牛馨月正在里头帮把手,她在牡丹楼干了多年,是这儿的老人,所以能认出来卸了妆的迟秋蕊。

    她叫住男人:“迟老板,票友们的花我大多拿去给后台的姑娘们分了,您看看您要不要带一束回家,多少是个纪念。”

    男人一双凤目在万花丛中轻轻一扫,很快说道:“就那束荷花吧。”

    牛馨月抱来花丛中最特别耀眼的重瓣荷花,交给男人,笑了笑说:“我就猜您得挑这束,典淡素雅,最合您的心意,这人也真是会送。”

    迟秋蕊向她道谢后,单手抱着花,走到自己车边,打开后座,将花妥帖放在座位下头。

    牛馨月好信儿多看了一眼,迟老板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辉腾。

    辉腾缓缓开出停车场,牛馨月正打算弯腰继续干活,却发现那辆车开到牡丹楼正门,即将上主干道的时候,突然又刹住了。

    而车内的迟秋蕊,目光沉沉地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不远处。

    牛馨月也顺着看了一眼,就见戏楼门口站着个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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