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桑家那位真千金要回国了
    然而,桑絮并不相信这个说法。

    她了解阮知微的为人,知道她做不出这样两面三刀的事情。

    她真正耿耿于怀的,是阮知微“让”角色这件事本身,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和实力被全盘否定,就好像没有阮知微的“退让”,她就什么都不是。

    风波过后,桑絮一直在等阮知微来找她。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哪怕阮知微解释一句为什么当初做出这样的决定,她都会原谅她。

    可是阮知微没有。

    桑絮等了很久,只等来了阮知微的沉默。

    更麻烦的是,后来阮知微直接淡出娱乐圈,她的风评接二连三地受到影响。

    于是,两个同样骄傲又同样受伤的人,一个因愧疚不敢靠近,一个因失望不愿低头,就这样在命运的捉弄下渐行渐远,硬生生切断了联系。

    房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桑絮依旧倚在门框上,目光从阮知微苍白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现在想想,那时候都挺傻的。”

    一句“挺傻的”,轻飘飘的,却将积压在心口的事泄了出来。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两人却奇异地达成了一种共识,对那段阴差阳错的过往默契地不再深究。

    阮知微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桑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点漫不经心:“对了,有件事,估计过阵子圈里就该传开了。”

    阮知微抬起头看她。

    桑絮用指尖随意地划拉着桌面,目光有些飘忽:“桑家那位真正的千金,下个月要回国了。”

    她顿了顿,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老头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准备一下’,估计是怕我到时候不懂事,冲撞了他宝贝的亲生女儿。”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阮知微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自嘲。

    她是她的圈内好友,是朋友也是对手,她最了解桑絮。

    桑絮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是说明在乎。

    身为桑家大小姐,一朝被人认定是假千金,并且告诉她,她所得的一切都是占用了别人的,她怎么能受得了?

    桑絮这么多年拼命在娱乐圈挣扎,除了真心热爱表演,何尝不是想向桑家、向所有人证明,即便没有“桑家女儿”这个光环,她桑絮也能活得光芒万丈。

    可现在,那个名正言顺的存在要回来了。

    这对于好不容易才用实力挣来立足之地的桑絮来说,无异于一场身份上的公开处刑。

    阮知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桑絮瞥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那点欲言又止的同情,嗤笑一声:“收起你那副表情,我桑絮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他桑家的施舍。她回她的,我拍我的戏,互不干涉最好。桑家当然不愿意公开承认我是假千金,这无异于打他们自己的脸,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她站直身体,拎起自己的包,又恢复了那副刀枪不入的模样,“走了,你自己这堆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呢,还有闲心操心别人。”

    *

    光线聚焦于展示柜中那幅泛黄的古帖上,空气里弥漫着旧纸特有的气息。

    沈宴舟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掠过那精妙的笔触,思绪却有些飘远。

    莫名的,他想起了那幅被奶油毁掉的《快雪时晴帖》摹本,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后来他在车里找到了那幅字,已经交给何秘书让他找了专业的人进行修复,不过一时半会恐怕修不好。

    “没想到沈总也对这风雅之事感兴趣。”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沈宴舟无需回头,便知来人是周暮深。

    他收敛心神,面上不露分毫,淡淡回应:“附庸风雅罢了,比不得周总家学渊源。”

    周暮深踱步上前,与沈宴舟并肩而立,一同欣赏古帖。

    他的视线不经意般扫过沈宴舟,随即在对方脖颈靠近衣领处的红痕上停顿了一瞬,即使已经消去了大半,但也依然能看出痕迹。

    周暮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带着试探:“看来沈总近日不仅公务繁忙,私事上也颇为‘操劳’?”

    他刻意放缓了“操劳”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那红痕上掠过。

    沈宴舟侧过头,迎上周暮深探究的目光:“周总对我的私生活似乎过于关心了,有这闲心,不如多想想怎么拿下城南那块地。”

    周暮深见他避重就轻,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关心?宴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人,是沾不得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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