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号啕大哭起来。
偶尔有人路过,也只以为是什么小动物在呜咽,亦或者是醉酒的疯子。
没有人想要上前查看,人人都担忧自身安危。
唯有一双手轻轻地递过来一包清风纸巾,用真诚的语气说道:“小于,你忘啦,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滚开!你和他们一样,都是骗子,都抛弃我了……”小于哭喊中猛地一下抬起头来,细长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程为止。她以为会看到像以前的惧怕或是厌恶,可事实上,对方只是静静地回看过来。
程为止没有立刻靠近,她看着小于因哭泣而颤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和记忆中母亲裴淑在深夜独自垂泪的影子重叠在了一起。工厂的蓝色绒尘黏在肺上,而此刻这种无声的压抑,则像另一种灰尘,堵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她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说:“我不是来劝你的,我只是……不想又一次,连句正式的‘再见’都没说就走散了。”
她把叠好的纸兔子放在旁边的地上,像在进行一个安静的仪式。“上次不告而别,是我的错。这一次,至少要把道歉的话说完。”
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承认错误,小于渐渐忘记了哭泣。
程为止语气很轻柔地继续解释:“对不起,我爸妈之前没有确定厂的地址,就带着我搬了好几次家,连带着学校也换了不少……”
事实上,有时候程为止也觉得有些莫名的失落。多次的更换学校,导致她也失去了最好的朋友,甚至后来再也不敢去结交他人,总有一种反正都会失去的错觉。
瑟瑟秋风里,两个小女孩共同沉浸在悲伤里,不远处的工厂正在加班加点地赶工,好像这点少女心事丝毫无法阻止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