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油花飘在上头，尝一口简直唇齿留香。

    “嗯，还是咱们四川的油辣子香！”

    附近的几张木桌都被挤满人，看来大伙儿都是这一天开工钱，各种方言汇集一起，顿时冲淡了一些工业的冰冷，多了一些温馨感。

    “幺妈，我们的工资这个月真的能要回来吗？”程禾霞还有些不放心，可裴淑一直保持着云淡风轻，动作熟练地抄起调羹将一个包面送进嘴里，“你放心，老幺那个人虽然总是满嘴跑火车，但答应了家里人的事就绝对不得含糊。”

    程禾霞也就松了口气，吃完饭后和裴淑先回了宿舍休息。

    这一睡便是一大下午，等她睁开眼时，四周空荡荡，一同居住的那些人还没有回来，唯有老三媳妇正洗了衣服在阳台晾晒，见她醒了，连忙上前说道：“走，老幺说有事在厂里……”

    “妈，工钱开了吗？”程禾霞睡得迷迷糊糊，一边跟随在老三媳妇的脚步。

    “哎唷，你那点钱还不够吃饭的，就别瞎惦记了……”老三媳妇随口应了一声，程禾霞原先捏在手心里的纸条，这时变得有些沉。

    她“噢”了一声，说起裴淑请客的事。

    “你幺妈就不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以后可别学她，到时没男人要了！”老三媳妇啰啰嗦嗦，总算是到了厂里。

    难得放假，厂里没有其他人在，就连之前的财务都将办公室锁了，背着小挎包去附近的广场逛街去。留下的老幺和几兄弟都没有闲着，一人一台车子踩得“哒哒”响。

    “不是放假吗？”程禾霞对于老三媳妇递过来的一张厚牛仔布有些吃惊。

    抬眼望去，老幺起身关了头上的大灯，只留下旁边的一小盏灯，身旁的其他几个叔爷兄弟表情也很是认真。“车前代毕竟是小孩子做的工序，你二爸他们还是得抓紧时间学学后面的工序才能赚大钱！”

    直到这时，程禾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之前制衣厂门口的纸壳上写的“打更”原来就是兼职的意思。

    一个厂里，根本不需要那么多车前袋的人。

    “要是学不会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打破，程禾霞踩着踏板的脚微微发抖。“那可能得出去再找个厂进了……”

    老三媳妇对此似乎习以为常了，十分自然地从角落里扯起一条布，帮她放在桌面上，缓声说道：“你幺妈之前就是做双针的，到时她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