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从上到下严严实实地打了码，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人。

    不过马赛克旁边浮现出了一个女孩的标准头像，像是一张证件照，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德尔萨中将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女孩，“你说的就是她？”

    W回答：“对。她正在休息。”

    镜头悄无声息地推近，聚焦在床边的墙上。

    旁边有人忽然问：“墙上那是什么？”

    “血吧？”

    大家忽然意识到，画面中，所有的深棕色，其实都是血。

    除了溅上去的深色血浆，还有别的。

    “好像是喷上去的人体组织……”

    不止墙面，还有旁边的桌面上，零零碎碎地散落着无数黏糊糊的不明组织，床头搭着一小截软塌塌的东西，好像是一截小肠。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满屋刺鼻的血腥。

    在这比凶杀现场还惨烈的场景中心，她就那么安然地睡着，仿佛这里只是一间平常的卧室。

    普通人见到这种满屋子碎尸四溅的场景，估计已经疯了，这间会议室里都是军人，神经比普通人坚韧得多，可也没好到哪去。

    上过战场的人当然见过死人，可扪心自问，没人能在这样梦魇般的环境里，还睡得这么踏实。

    一会议室军人都陷入沉默。

    就算年轻时参加过第三次联邦卫国统一战的德尔萨中将，也在望着屏幕发怔。

    一片寂静中，宋晚中将出声：“这是什么人？”

    W回答：“她叫裴染，是第一五九三号沉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