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我平时吃得太清淡。”陶文昌轻声说,“我们这个项目要控制体重,青菜都要在白水里涮涮。”
这倒是,俞雅想起当年他们一起吃饭,一个要上镜一个要比赛,两个人像两头牛,对着盆啃菜叶子。一边啃一边幻想吃炸鸡,然后抱头痛哭。
“你们运动员也不容易啊,干什么都不容易。”周学真用白瓷碗接了温水,放过去好让他涮菜,“你这个名字……文昌,你爸妈是不是想让你当高考状元?”
“可不是嘛,我爸妈都是学霸,信心百倍对我寄予厚望,结果我负负得正,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样。”陶文昌摆摆手,但又说,“文状元当不成,当了个武状元。当年我体考外号可是‘朝阳区赵子龙’,七进七出把体考标准杀穿了才上的大学。”
说是显摆,也是自嘲。周学真笑的声音最豪迈,这小兄弟啊,有意思!
吃着饭,大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聊到节目上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剧本。俞雅已经知道了女艺人的人设,到这时候才知道沈瑜要演绎阳光暖男?
八竿子打不着。滚,下一个。
明子真的反差不大,仍旧是冷静沉稳领队,关键时刻还要充当团队的大脑,加强观众对他的沉稳、高智商印象。而林羽萧,现场最小、外形最阳光的他,是腹黑弟弟人设,还要任性。
这应该不用他演,他原本就是这种人。俞雅最了解他,当年在横店,自己差点死在那场夜戏里。
发烧逼近40度,俞雅和他有3个小时的夜戏。其实拍夜戏吃苦这些,俞雅不怕,演员都这样,谁都带病、带伤上过戏。那天下雨,林羽萧可以进行无实物拍摄,但俞雅仍旧被要求到场和他对词。
对词结束后俞雅有些晕,和他说,我在外廊坐一下,你要走的话叫我一声。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林羽萧拍完戏直接上了他的车,把烧晕了的她抛之脑后。但凡去横店拍过戏的都知道,部分剧务是草台班子,势利得很,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部剧主捧谁,谁是边角料,所以也没叫醒她,灯箱的存在感都比她强一些。
俞雅淋着小雨一直半昏迷,直到一个陌生的串场化妆师发现了她,把她叫醒,给她叫了车。那个人就是白蔚。
等俞雅终于挣脱了前东家,第一时间奔去横店,从众多串场化妆师里把白蔚拎了出来。白蔚坐在电瓶车上正吃凉皮,从此一跃成为她的专用化妆师,结束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直到现在白蔚还怕她再烧起来,化妆箱里才会有体温计。
帮过我的人,我就带着一起飞黄腾达。踩过我一脚,你一个挂件就完事了?
俞雅这顿饭吃得内心五味杂陈,更担心陶文昌再爆什么金句。奇怪的是,陶文昌可能真是烧蔫儿了,安安静静听着他们聊人设,然后就是无声的放空状态。
吃过热场饭,大家按部就班回了酒店。
俞雅的房间在808,一进屋就被姚和韵“审问”:“刚才你们吃饭,明子真的态度如何?”
“他?他挺正常,我俩现在就是普通同事,好几年没见过。”俞雅举起白色餐盒,“吃不吃?我给你们打包了!”
“祖宗,你严肃点儿。”和白蔚的一味宠溺不同,姚和韵偏向于严厉。身为生活助理和半职业助理,俞雅和她报备过一段恋情,就是明子真。
俞雅把餐盒递给了白蔚,严肃地说:“正常接触,我们那是11年前的事。”
“11年前,要是想要挖坟也说不定。”姚和韵有职业敏感,首体大注定要成为关注点,保不齐就有以前的校友跳出来,“我问你,你俩好的时候,有没有留下照片?”
“没,我俩好的时候他都拍戏了,约会都偷偷摸摸的。”俞雅说。
“那就好……”姚和韵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还得和你报备一个信息。”俞雅转而又说,“陶文昌他……”
姚和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祖宗,你真是我祖宗!我干脆去鸡鸣寺给你求个斩桃花的符纸吧!
“他是我前男友,22岁那年谈上,23岁分手,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俞雅说完。
姚和韵猛按人中,白蔚刚要吃饭,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俞雅。
“姐,亲姐,你……”等姚和韵喘上气,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就非要兔子吃窝边草吗?你就非要啃母校的校草吗?你好歹换个学校啊!你俩没被人拍过照片吧!”
“没有,我俩见面都不多,他比赛,我拍戏。”俞雅实话实说,无论是明子真还是陶文昌,她都像个透明人。只不过……18岁那年,大三的明子真已经名声小起,他怕被人爆出非单身,每次约会都严防死守,口罩恨不得把脸全捂上。
俞雅就像他的影子,别说朋友圈官宣,连个双人合影都没拍过。
等到她大四开始拍戏了,陶文昌怕影响她,每次约会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每次有假期,他都主动去她家里,像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