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老鬼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滚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胸腔里搅,可他只是咬着牙,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罗上校,你就算把我拆了,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嘴硬?”罗上校冷笑,挥手示意雇佣兵上前。
其中一人端来一盆盐水,兜头浇在老鬼的伤口上。
“啊!”凄厉的惨叫撞在土墙上,又弹回来,显得格外绝望。
老鬼浑身抽搐,意识在剧痛中反复沉浮,眼前闪过的不是家人,竟是寸文山被带走时的背影。
寸文山是被华夏警方带走的,虽然也是阶下囚,可至少,至少有审判。
有律师,有庭审,就算是死刑,也是明明白白的了结。
可他呢?
老鬼心里泛起一阵彻骨的羡慕,又带着无尽的悲凉。
他只是个棋子,用完了就该被销毁,连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有。
“我羡慕寸文山。”老鬼突然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他能受正义的审判,我呢?我怕是要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连骨头都剩不下。”
罗上校皱眉,抬手给了老鬼一个耳光,打得他嘴角裂开,鲜血直流,
老鬼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内脏大概已经被打坏,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濒死的沉重。
他看着罗上校狰狞的脸,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着血污,在脸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煤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映着老鬼眼中逐渐熄灭的光。
他最后望了一眼屋顶漏下的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心里可谓懊悔不已:若有来生,再也不踏这趟浑水。